('
洛听潺一怔,又听他道:“众生芸芸,尽不入眼,唯你例外。”
“他们如何,与我无忧。”他捻动少年柔软的指腹,嗓音低缓如靡靡之音,“故你不必道歉。”
洛听潺从他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周围是扩散的光晕,像一片璀璨星海,他几乎要溺进去。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濯月……”
男人回应:“嗯?”
洛听潺觉得心口有一种情绪在激荡,最后出口的话却是:“……人太孤僻也不好。”
app上显示车子六分钟就能到,洛听潺和濯月等了快十五分钟,还不见车影,app上的车辆轨迹歪曲地七扭八扭。
尽管不急,网约车延时太久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洛听潺蹙眉打电话过去,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说了半天,才弄清楚似乎是定位出了问题,车师傅开去了别的地方,要返程回来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两边都是讲道理的人,最后商量着退了订单。
濯月一直在旁边听着,见他挂了电话,凑过来说:“我可以叫纸一过来,会很快。”
洛听潺疑惑:“纸一是?”
濯月语气淡淡:“上次我让他送你回去。”
洛听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穿黑西装胸口别一朵红色玫瑰眉眼冷漠的美丽青年:“是他呀,纸一这个名字还怪别致的。”
濯月没说什么,隻问:“要么?”
“也行……”洛听潺正要点头,一辆公交车徐徐驶来,在前面的站台停下。他拉起濯月,挑眉含笑,“试试公交车怎么样?”
似乎每一场青春里,都有一辆徐徐停下又缓缓驶离的公交。
他也想试试。
公交车
公交上刚好有两个空位,却是分散开的,一个靠近车门,一个在中后段。
哐当一声,车门闭合,轻微的晃荡中,公交驶向下一站。
车里冷气浓郁,窗门紧闭,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有些憋闷。两人天各一方,连交流都要通过手机,洛听潺觉得有些失策。
这时公交到站,几人下去,几人上来。一个孕妇拎着菜篮子走在最后,看肚子,应有六七个月了。
洛听潺看得胆战心惊,连忙站起来让她坐下。
扬臂拽住拉手,放在裤袋里的手机一震,洛听潺掏出来划开屏幕。
濯月:【过来。】
他回头,濯月也正看他,两人目光相接,一瞬,眼里都有了笑意。洛听潺松开拉手,顶着微微晃动的车身朝人走过去。
到了近前,濯月伸出手,洛听潺自然地牵住。两个人靠得更近,洛听潺的膝盖挨着濯月的大腿,窗外树影一晃而过,十指相扣间,似乎滋生了一些朦胧的暧昧。
被牢牢卡主的手指间传来一股力道,视线剧烈晃动一瞬,来不及惊愕,坐在位置上的已经换成了他。
陆续上来的人多了,车厢开始拥挤起来,濯月微微侧身,将里侧的少年挡得更严实。
前面的路变得崎岖,忽然一个剧烈颠簸,车上的乘客晃得像空中的落叶,濯月冷冷肃肃站着,纹丝不动,甚至空出手来搀了把惯性往前摔的洛听潺。掌心贴在肩背,有别于冷气的凉意穿透衣料在皮肤传递。洛听潺微不可查地颤了下,坐直身子,衝濯月笑了笑。
濯月浅淡的笑,手却没收回来。
旁边有一对刚上来的小情侣,男生高高瘦瘦,面朝女生,一手拽着拉手,一手护在女生身侧。女生贴车壁站着,隻手拽住男生衣角,低头看着手机。
是一个保护和被保护的姿势。
男生的下盘没有濯月那么稳,在颠簸之中一个趔趄,身体向女生前倾过去,顿时两人拥成一团,女生红了脸。
濯月余光捕捉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什么。
这时洛听潺站起来,濯月疑惑地看他。
洛听潺凑到他耳边,又轻又快地说:“男朋友站着,我坐着,哪里舍得。”
因他靠车壁,濯月又比他高,身体严实地被遮挡住,他动作又快,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这一幕。
濯月却不会忽视。
他看着少年含笑的眼睛,想说什么。
这时到了下一站,有人下去,有人上来,刚好上来的人中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洛听潺扬眉:“看来老天也是这样想的。”
洛听潺拉着濯月从位置上让开,其他人都看到了老人的不便,也没人去抢。
他们寻了一处空出的角落,靠着车壁,背后却没贴实。
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之前那对小情侣的站位,洛听潺完全被护在濯月的身体和车壁之间。
是比在座位上更贴近的距离,像是在嘈杂拥挤的闹市隔出了一片单独的空间,周身都是濯月冰雪深海似的气息。
因为都站着,他抬眼闭眼,视线中映出男人雪白的下颌和不时滑动的咽喉,下方是衬衣领口探出头来的素净锁骨,洛听潺感觉
', ' ')('到一种不动声色的撩人。
他目光飘开,又移回来,脸一点一点漫上嫣红。
心说,难怪青春偶像剧里男女主总要一起坐一回公交,这种特殊的带点青涩的暧昧,真的很撩人。
又一个剧烈的颠簸,濯月似乎也受了影响,身体向护在怀中的少年倾去,刹那拥了满怀。
他手臂隐在少年身后,揽住他的腰,头低埋在洛听潺颈项,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瞬息间退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