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
他真的没想到她会给他报仇。
裴醒那颗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儿。
——陈长宁自小被陈松世夫妻二人捧在手心里溺爱,如珠似玉地宝贝着,有什么好的都尽着她,别说亏待,简直是疼爱都不知道怎么个疼法好了。两辈子,裴醒都没见陈长宁受过什么委屈苦痛。
可现在她为了他,去找那些男生单挑,那么小的身板儿,对抗六个比她年龄大的男孩儿。
她应该也是受了伤的,那么些人,她绝不可能一下打都不挨。可她却仰着脸冲他笑,绝口不提自己受的,还不忘安慰他,“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骂你了,你别看我被拽的乱糟糟,但其实他们比我疼的多多了。”
“有什么好怕的,虽然你没有爸妈在身边,但是你有我,还有我爸妈他们。你是我陈家的人,谁也别想欺负了你去……”
裴醒心口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长宁又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在衣服口袋里一阵摸索,摸出来个东西,细链子缠在她指尖,东西长长垂坠下来,一摇一晃的。
是那个他很想买回来的,他外公的怀表。
“裴醒,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不等裴醒回话,又自顾自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捉裴醒的手,然后把怀表放进他手心里。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我以前听我爸提起过一次,就记下了,昨晚上,我找我妈说要奖励,我说我能考满分。”
“虽然她不信,不过我还是买到了。”
她眉眼弯弯地,“裴醒,生日快乐。”
他听这话,忽然觉得窒息,也终于憋不住泪意。
鼻头和心口一样酸涩,难过得他喘不过气来。
很奇怪,这种感情。
前世被母亲迁怒、被丢弃的时候他忍着泪,被赵岚英母女俩打骂侮辱的时候他没哭,后来经受的一切苦难他也没哭。可如今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为了他挨了打了,还生怕他委屈、口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