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入院子,尉矢顿住,转眸看向陈廷等人,道:“我还有些事要单独问荣姑娘。”
陈廷抬手,命院中人皆退下。盛明姝同其余几位护卫,也守在院子外。
她看着尉矢的背影,有些恍惚。
关乎陈廷与荣儿,宫中时有传言,盛明姝自然知晓。荣儿不说,她也便不问。她想,荣儿与尉矢之间,兴许有过情愫,只是也都葬送在了那回宫宴之上。
略施粉黛的尉家夫人,爱妻如命的禁卫统领,像是话本子里的才子佳人。
那日宴罢,荣儿陪她回寝宫,低声道,他救过我,也同我诉心事,我竟以为,那便是喜欢了。今日瞧见他同尉夫人在一起的模样,方知那才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鼻尖有些酸涩,盛明姝叹了口气,有些事,终究是要了结的。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盛明姝回神,看向不知何时来的人,这人不就是同她交手那人么?她心中狐疑,南屏一手腰间长剑,一手往指了指,转头往一边走。
盛明姝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陈廷,见他点头,才抬脚跟上南屏。
一路无语,直至书房前,他才停住,看向盛明姝,“请。”
还真是,言简意赅。
盛明姝无奈笑笑,抬脚入了书房。
陈旧的书卷味混着墨香,偶尔还能闻见院中飘进的桂花香气,有些怡人。
坐在书案后的人单手支着下颚,像是极困,盛明姝心中软了软,这人睡着时与平日里,还真不一样。平日里凡事都是清清淡淡的神情,抿起唇角时微愠,有着常年积淀的威压,可此时阖眸小憩,倒多了几分书卷气,温温润润的,看上去…极好欺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盛明姝笑笑,不禁凑近了些许,想要伸手将他肩上快要滑下去的斗篷拉一拉。岂料,还未触及斗篷,手猛然被人握住。
手上的力道让她不得已整个人都前倾,一只胳膊撑在说在书案。两人离得很近,盛明姝心剧烈跳了下,轻笑着错开相裕的眸光,“白日里刚见过相三公子,眼下又见着了,当真是巧。”
她面上平静,内心早已慌乱,手上用了力,没能挣脱。相裕也愣了下,这才想起方才是自己让南屏将她叫过来的,不禁松手,揉了揉眉心,“抱歉。”
盛明姝见他眸低褪不去的倦意,摇头笑笑,“幸得相三公子并无家室,若家中夫人见相三公子如此,怕是要心疼的。”
夫人……相裕抬眸看着她,嗓音略微沙哑,“先前陆姑娘所说,可还作数?”
盛明姝想着荣儿与尉矢那边,一时未听清,疑惑道:“什么?”
他眸中深沉了些,抿了口茶水,“没什么。”
“……”盛明姝无奈,转眸瞥见他手边的皇商名录,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眸低闪过笑意,“相三公子,我们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