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处于悲怒中的萧长平,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似恶作剧般发出一声嘲笑,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在你来找我之前,夏侯世子已经找过我了。他对我说,只要我把东西拿出来,他就答应帮我解决和亲之困。只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却不愿向我吐露,于是我也没有立刻答应他,只回他让我考虑考虑。”
常年打雁没想到一朝被雁啄,总是忽悠旁人的宁姝,也有被人忽悠的一天。宁姝不由发出一声苦笑,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走到萧长平身边:“公主机智过人,宁姝心服口服。”
萧长平拿眼觑她,想说:“你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即将脱口又吞回,毓老王妃的死仍是她心中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她不想跟宁姝言语亲近像朋友一样。
“你赢了,宁姝。我想知道的事情现在已经明了,心里的气也消了一半。既然夏侯世子愿意帮我解决困境,那么,我没有疑惑也不必犹豫。那件东西,我给你了。”她保持着冷冰冰的口吻,从随身的匣子里拿出一套寝衣。
“这是毓老王妃提前给我备好出嫁的寝衣,她出事后,她陪嫁的嬷嬷才交给我,当时我伤心不已,根本没心思去看。你上次找过我后,我仔细翻了翻才发现这套寝衣上绣着的正是你要找的梅花图案,至于其中玄机到底是什么,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与我无关。”
宁姝接过寝衣,珍而重之地收起,心中了悟:怪不得会有那句自可得之了,除了新婚的夫君,谁能得到一个闺阁少女的寝衣呢?毓老王妃待长平公主,的确称得上一句舐犊情深了。
长平公主说得无情,可宁姝目光敏锐,察觉到她神色里分明藏着几分依依不舍,她想了下于是道:“请公主放心,等谜团解开,我一定将它完完整整地交还到公主手上。”
萧长平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走:“谁要你假好心。”
望着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骄纵小公主,宁姝不由失笑:“公主殿下,口是心非是小孩子才喜欢玩的把戏。”
萧长平脸一红,羞愤瞪她,朝着楼下守着的一堆侍卫女官道:“发什么呆!摆驾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