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1 / 2)

[gl]囚鸟作者:白露为燕

第6节

乔倚夏猛然定住了脚步,眉头深锁。而就在此时,一个男人大吼大叫着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嘴里声声喊着“江斯虑你这个王八蛋”,样子很是歇斯底里,一股脑地往前冲,狠狠地撞在了乔倚夏身上。商陆揽住乔倚夏的肩,将她护在身后。

安保人员拦住这个男人,将他推在了地上,男人眼泪和鼻涕齐飞,脏话层出不穷,全部指向江斯虑。

直到他嘴里吐出崔婷二字时,石韦上前将他扶起来问道:“小伙子,你认识崔婷吗?”

“石队,他是丁元。”乔倚夏淡淡道。

丁元,崔婷的某一任男友,与她的恋爱时间不长。听乔倚夏这么说,石韦这才觉得面熟起来,只怪崔婷社交圈的人太多,实在让人分辨不清。

“是他害死了婷婷,一定是他害死了婷婷!”丁元激动的大声喊道。

石韦安抚着他:“你先不要激动,这样,你先跟我们回局里去,把你知道的都交待一下,我们一定会给崔婷一个公道。”

丁元眼中划过一丝迟疑,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乔倚夏自然也是要同他们回去的,但此时却接到了蓝雪梧的电话,蓝雪梧一向独立,突然打电话给她,想必是有急事。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不仅是急事,更是一件坏事。

赶到医院之后,看着腿上架着石膏躺在床上的母亲,乔倚夏小跑了过去,母亲见着她却很意外,有些责怪地望向蓝雪梧:“雪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先别告诉你姐姐吗,你这丫头。”

“妈。”乔倚夏小心地坐在床沿,脸色不悦,“你就算要她瞒我,又能瞒多久。我是你女儿,我来照顾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你来看我,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付叔呢,你怎么没有让付叔开车送你?是谁将你撞成这样的?”

“好了好了。”乔母耐心地拍拍乔倚夏的手背,“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冲。这事说起来也怪我,急着过马路,闯了红灯,那小伙子刹车没刹住,我就被那摩托车给蹭了一下。”

乔倚夏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她知道母亲性子一向温和,肯定不想为难别人,再追究什么过错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将头别过去,薄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讲。蓝雪梧看乔倚夏这般样子,也伸手按了按她的肩,示意她莫要生气。

乔母则叹了一声气:“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了,小夏,我想你。”

听着母亲这般讲,乔倚夏心中愧疚难当,泛起了一阵酸水,觉得自己身为女儿实在不孝:“妈,你想我可以告诉我,我回家去看你。”

“小夏,你要是真的惦记我,惦记你爸。你就别再执着下去了。”乔母握住乔倚夏的手,微微颤抖,听乔母提起这件事,蓝雪梧只觉眼眶发胀,索性别过头去,“你弟弟,他已经走了,回不来啦。而你,你还有你的日子要过,你还那么年轻,妈真的担心你。”

乔倚夏松开母亲的手,不再看她,起身说道:“蓝蓝,你陪你姑姑聊会儿天,我下去买些水果。”

母亲的话,她都懂,当年父母反对她去念警校,可她却一意孤行坚持了她的选择,毕业之后,她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这个没有家的城市里,鲜少有时间回去同家人团聚。母亲曾经无数次跟她说过,已经过去的事就应该忘记,或者藏于心底,而她做不到。她无法将倚辉的死归结于一场意外,一个永远找不到答案的谜题。

她站在水果店里,为母亲选着柚子,心中酸涩难忍。

铃声响起,乔倚夏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整理了情绪,接通了电话:“路教授。”

“乔,虽然我已经决定解除同你的雇佣关系,但连字条都不留一张就匆匆离去,真是有失风度。”

“你既然决心要赶我走,我是否知会你又有何重要。”乔倚夏淡淡道。

“我是说过要你离开我家,可我不曾说过我办案时你可以不在我的身边。你昨日才答应过我,办案的时候,会陪我一起。”

听路西绽明明霸道却又温暖的话,乔倚夏放软了语气:“现在不行,我在医院。”

“生病了?”路西绽问道。

“等我处理好之后会跟你联系。”乔倚夏不再赘言,挂断了电话,继续为母亲挑起新鲜水果来。

其实乔倚夏知道,自从倚辉走后,母亲一直过得很孤独。父亲忙着公司里的事,经常到了半夜才回家,母亲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看着她并不感兴趣的电视节目。乔倚夏将剥好的柚子递到母亲嘴边,看着一向爱美的母亲生出的白发,俯下身子轻轻抱了抱她。

“仙女姐姐!”听着门外蓝雪梧的声音,乔倚夏稍稍回了神,起身去了病房外。

门外,蓝雪梧双手拉着路西绽的衣角,路西绽戴着一副墨镜,将头瞥到一边,高傲地看着花白的墙壁,见乔倚夏出来,路西绽将手甩开,托了托墨镜。乔倚夏打发蓝雪梧回了屋,自己走到路西绽的身旁,并未多说,只是浅浅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平和,温暖。两个人漫步在花园里,路西绽摘了墨镜,两个样貌绝美的女人并肩走在一起,吸引到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病。”乔倚夏眼眸望着远方,对身旁的人说道。

“我是怕你性命垂危,我会因此而失去一个免费劳工。”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方才的情形,应该是路西绽想要离开,正巧被蓝雪梧碰见。

路西绽仰仰头,风轻云淡地说道:“你既然没事,我又何必多事。”

乔倚夏微微一笑,比初夏山坡上盛开的明黄色花朵还要美丽三分,她转移了一个话题:“赵筱沐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

“对我而言,侦破一起案子,如果用到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那么即便抓到真凶,也只能用失败两个字来形容。”路西绽走在青石板上,冷风吹在她的脸上,却不那么刺骨,“可惜的是,我的人生至今还没有体会过失败二字。”

说罢,路西绽定住脚步,重新将墨镜戴上:“我走了。既然家人生病,就多花些功夫陪着吧。”

蓦地,乔倚夏拉住正欲离开的路西绽的手,而后从背后轻轻拥了她一下:“这是表示感谢的拥抱。”

☆、第33章情商太低

乔倚夏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抬头看了看苍白的天空,眼底一片空洞。倚辉也是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界里,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却一辈子烙印在了她的心里,成为了她解不开的心结,成为了她画地为牢的理由。可她心里清楚得很,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努力,都再也换不回他的一个微笑。

面对周国强的极度不配合,一队队长无奈愠怒却又只得暂时离开,搜查令尚未申请下来,周国强的一味回避也在情理之中。路西绽回到宅子,一个人回到那一间属于她的密室,脑海中回旋着各种细节,大气磅礴的字落在黑板上,以赵筱沐为中心的复杂的关系网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待乔母睡下之后,乔倚夏千叮咛万嘱咐蓝雪梧万不要将此事告诉乔父,随即立刻赶回了局里,同石韦等人会和。丁元在做过笔录之后正打算离开,而乔倚夏却及时地叫住了他。

“警官,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就算你再问下去,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丁元说话时紧紧咬着嘴唇,似对乔倚夏的阻拦十分不满,这正是一种压抑内心愤怒或者怨恨的表情。

“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乔倚夏尽量平和地对他说道,“我只是替你感到可惜。”

听乔倚夏这么说,丁元突然抬起了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将目光移开。乔倚夏将他带到一间小屋里,唤商陆帮他冲了杯茶,开了空调,暖风将整个屋子吹的温馨极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乔倚夏和丁元二人,丁元有些手足无措,乔倚夏为了让他更加放松,让他坐在了沙发上,而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以至于不与他靠的太近,他也不会感到有压迫感。

“我很能理解你失去爱人的心情,我知道,虽然你与崔婷分手了,但你的心里一定一直记挂着她,对于你来说,她的快乐和平安,就是你最大的幸福。”

提到崔婷,丁元有些感伤:“婷婷是个好女孩。是我配不上她。”

“崔婷的确是个善良的女孩,我也看得出,你同样是一个好男孩,我想,你们一定曾深爱彼此,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对有情人天各一方?”乔倚夏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丁元摇摇头:“不,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厢情愿。”

乔倚夏抿了抿嘴唇:“其实在崔婷遇害之后,我们锁定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泓苑的董事长,江斯虑。”

“就是他!”丁元猛地拍了一下沙发背,站了起来,眼睛泛着浓浓得恨意,却没有泪光,“就是他害死了婷婷!他该死!”

“所以,虽然我们对他有很深的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他提出了他不在场的证据,江董事长前几天去外地出差,昨夜十二点才赶回来,而崔婷,根据我们法医的判断,是在十二点以前遇害的,如此一来,江斯虑的嫌疑就得到了排除。”乔倚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丁元的鼻孔瞬间放大了一些,迅速的扩张鼻孔。这个动作是为了使肺部吸入更多的样子。当一个人感觉到自己的心理受到了威胁,或是认为某事不正确时,会流露出这种表情。而他的这一动作,无疑收入了乔倚夏的眼底。

“这不可能!婷婷她的遇害时间绝不可能是在十二点之前!既然江斯虑是十二点回来的,那很有可能就是他回来之后赶去了婷婷家!”

乔倚夏同样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坐在沙发上,伸手示意他坐下。丁元收了收自己的情绪,重新坐下。

乔倚夏双手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说说看,崔婷的遇害时间为什么不可能是十二点之前。”

丁元咽了一口唾沫,摸了摸鼻子:“是方才,石队长告诉我的。”

乔倚夏点点头:“这样。”

丁元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声音痛苦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警官,我的头真的很痛,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我跟婷婷在一起时的画面,我真的快疯了,求求你,你让我回去好不好,我想要去婷婷的小区看一看,哪怕她已经不在了,我至少要感觉到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我求求你了……”

“可以。”

待丁元离开之后,乔倚夏让商陆密切关注着他,跟紧他。乔倚夏回到办公室里,石韦正了正自己的领口,坐在乔倚夏的对面,问道:“怎么样,倚夏,发现了什么?我觉得这个丁元,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乔倚夏喝了一口水,十指扣在一起。她坐在窗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柔美极了。

“简直是破绽百出。”

石韦点点头,对乔倚夏的话显然十分认同。石韦是八队的精英,观察力很强,否则也不会当上队长。石韦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起先泡好的铁观音:“一开始叫他来做笔录,单纯地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可这小伙的表现太过浮夸,让我觉得他不仅仅是想为崔婷讨回公道,反倒是像想把江斯虑给拉下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会隐藏更不会说谎。当一个人表现不承认或者企图撒谎的时候,他的目光与你的目光接触往往不足谈话的三分之一,从头到尾,丁元直视我的眼睛的时间相加,绝不超过两分钟。他可以控制他的身体,让自己不露出破绽,但视觉上的破绽是很难避免的,他的负面情绪很重,在我提到崔婷的时候,他不是沮丧或者愤怒地与我对视,而是产生视觉逃避,他在害怕。”乔倚夏的眸色愈发深沉。

石韦则微微点头,等待着乔倚夏接下来的话。

“丁元说,他配不上崔婷,但客观来说,他的样貌算是上等,学历也不低,在师大这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学校里,应该很受女孩的喜欢。这样的人,不容易让他承认自己配不上谁。”乔倚夏的目光跟石韦的目光相对。

石韦皱了皱眉,抱着双肩说道:“除了在金钱上面的缺失。”

“就如石队你说的一样,在我提到江斯虑时,他的情绪非常激动,眼里却没有泪,很明显,他不是在为崔婷的死而难过,仅仅是出于对江斯虑的怨恨。我将崔婷遇害的时间刻意向前推移了三个小时,对他说江斯虑是在十二点下了飞机,排除了江斯虑的嫌疑,但他说,崔婷遇害的时间,绝不可能是十二点之前。”

石韦很了然地点点头说道:“任何人都没有向他提过崔婷遇害的时间。”

“短短的十分钟,他几乎一直没有停止抖腿的动作,这类人通常比较自私,凡事以自我为中心,占有欲极强,他们在爱情上很容易滋生醋意。我特意让他坐在沙发上,空间很大,他的身体却呈紧闭状态,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成功人士,比如江斯虑,他习惯扩大自己身体所占的空间,而丁元很明显是一个自卑的人,他离成功有相当大的距离。加之他内心的恐惧感,他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放松。”

石韦起身,端起红色的暖瓶,为乔倚夏添了些水:“所以你放他回去,让商陆看着他。”

乔倚夏歪头笑了笑:“石队长原不也是这样打算的么?”他们放丁元回去,不是消除了对他的疑虑,而是等他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

石韦开怀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夜,结束了工作之后乔倚夏仍是回了路家,路程不近,加上她本身繁忙,回去之后已经接近十一点。一楼没有人,想来路西绽又是在书房里工作。乔倚夏拉开冰箱,果然看到了一盘用保鲜膜封着的蛋炒饭,她用微波炉热了热,一个人坐在楼下吃好夜宵,准备去楼上冲个热水澡,直接睡觉。

上楼时却正巧碰到路西绽下来,两个人一上一下,一高一低,气氛有些尴尬。

路西绽率先开口道:“你回来了。”

“嗯。”

“吃过饭了?”

乔倚夏点点头:“嗯,已经洗过碗了,四遍,比你要求的多了一遍。地我也重新拖过了,饭很好吃,谢谢。”路西绽的厨艺始终是她出乎意料的地方,以前乔倚夏觉得母亲还有保姆阿姨做的菜已经登峰造极,却不曾想过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路教授连一个蛋炒饭都能做得格外可口。

“谁允许你吃我做的蛋炒饭的?”

乔倚夏挑挑眉道:“不是做给我的?”

“那是留给我自己的夜宵。”路西绽微微皱眉,薄唇紧抿,“你赔给我。”

“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厨艺的话,我马上再去做一份给你。”乔倚夏勾勾唇,笑得灿若朝阳。

“不必了,不吃了。”路西绽说罢欲转身上楼,“我今日要赶论文,你没事不要打扰我。”

乔倚夏喊了她一声,她定住脚步,回头看她,乔倚夏上了两层楼梯,跟她站在同一个台阶上,楼梯很宽,站两个人倒是也不挤。

乔倚夏今日心情不错,义正言辞地道:“抢了路教授的夜宵,我岂有不赔之理,但我身上没有贵重之物,只能赔路教授一个拥抱了。”

路西绽大惊失色,赶忙往上挪了一层楼梯,皱着眉头对她说道:“不许碰我,跟我保持距离。澡都没有洗,身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怪味道。”

乔倚夏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么依路教授所言,是在等我洗完澡之后赔给你一个拥抱么?”老实说,乔倚夏也不喜欢跟别人靠得太近,有洁癖的人都清楚,她们不太能接受拥抱或者握手这类动作,然路西绽干净纯粹的像仙境中的仙子,一尘不染,让乔倚夏一而再再而三产生了主动靠近的念头。

见路西绽不语,乔倚夏眼眸低垂,而后玩味地看着她,提高了声调,向上了一个台阶,盯着路西绽冷峻的侧脸:“路教授真是生得漂亮极了,让人不免心动。”

“你如果是要在这种时间,地点进行你所谓的真情告白的话,那我送你四个字,情商太低。”

被情商为负的人调侃了自己情商低,乔倚夏顿时怒火中烧,脸上却含笑,她笔挺着身子与路西绽擦肩而过,往上走去:“其实我想说,关于我说,我要追你。”说到这里,乔倚夏定住脚步,回过身子,漫不经心地看了低处的路西绽一眼,“jtkiddg”

路西绽看着越来越远的乔倚夏的背影,握着扶梯的手加紧了几分力道,她低下头,眼底竟有了几分笑意。她原是想要下来烧水吃药的,但不知怎地,见着那人回来之后,胸闷的感觉减缓了许多,嗓子也没有想咳了。

回到房间之后,她坐到高定的大班椅上,长发垂到腰后,双颊有一缕长长的碎发丝,高挺的鼻梁让她的侧面看起来深邃而美艳。

“青烨,你奶奶的身体没有大碍了吧?嗯,那就好。我已经帮你在一家公司寻到了一份工作,你随时可以去报道。”

☆、第34章另有隐情

电话那头的青烨心情雀跃不已,路西绽帮她谋得的的确是一份好差事,比在路西绽宅子里做事时薪酬还要高上不少,也不忙,更重要的是离家很近,她可以每天回家照顾奶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路教授突然要解雇她,但她心里清楚,路西绽,是一个最好的雇主。

第二天,天一蒙蒙亮,路西绽便接到了徐威的电话,邀她去局里商讨。路西绽昨日修改论文,三点多才睡下,现今才刚过五点,只觉眼眶酸胀得很,但案子的事永远是最紧要的事情,纵感觉疲惫不堪,也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一切。

难得的是,在她下楼之后乔倚夏也紧跟着下了楼。赵筱沐的案子迫在眉睫,加上母亲尚在医院,乔倚夏亦是寝食难安。

吃过早饭之后,乔倚夏同路西绽准备一同出门,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乔倚夏说道:“路教授,我今晚去医院陪我妈,就不回来了。”

路西绽点头,表示应允。

天色尚暗,两人却见着了高高的围栏外笔挺着的人影。路西绽向前走去,才发现竟是青烨。

“路教授。”青烨裹着厚厚的棉衣,抱着肩膀,见着路西绽才笑了起来。

路西绽打开门,乔倚夏也走了过来:“天这么寒,怎么不进去?”

青烨清秀的脸冻得发白,却挂着微笑欣喜地说道:“我怕吵着您睡觉,昨天跟您通完电话之后,我马上就订了机票,赶了回来,我一定要当面对您说一句谢谢。”

“不必这么客气,你跟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路西绽说道。

青烨摇摇头:“路教授,您每月付我的薪酬,比一般的白领月收入还要高,而我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做做饭拖拖地,不仅如此,您还会把每月收到的新款时装分给我穿,现在又帮我找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让我可以留在b市照顾我奶奶,我真的很感谢你……”

乔倚夏敏锐地捕捉到了青烨话里的蹊跷:“抱歉,我无意打断你,但是,你方才说,路教授帮你寻了一份新的工作?”

“好了乔。”路西绽陡然提高了自己的音调,“你去车库等我。”

乔倚夏讳莫如深地看了青烨一眼,又看了路西绽一眼,转身去了车库。确认乔倚夏彻底离开之后,路西绽才说道:“你能够跟我这么多年,已是我不亏待你的理由。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换做任何人,我都会这样做。还有什么东西忘在宅子里没有带走吗,趁我还在,赶紧去取。”

青烨眼里含着泪光,摇了摇头,的确,除却一些私人用品,其余的她几乎都是用的路西绽为她准备好的。跟着路西绽这么多年,别人也许不知,但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路西绽看起来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可对别人却善良宽容得不得了。青烨是真正地喜欢这个外冷内热的雇主。她希望自己走后,能有一个人代替自己照顾路西绽,让路西绽过得更好。

乔倚夏同路西绽离开了,青烨看着扬尘而去的车,渐渐湿了眼眶。

乔倚夏自是聪明人,许多事情自个儿心里明了即可,没有拿到台面上讲气氛弄得尴尬的必要,正如同现在,她可以确定是路西绽自己解雇了青烨,若是她不讲求分寸,她大可以现在便借此事调侃路西绽一番,可正因为她极有分寸,她才不是别人,而是乔倚夏,一个就算是路西绽也有着几分好感的乔倚夏。

两个人相处,无论是什么关系,若想长久地发展,分寸自是少不了的。

徐威告诉路西绽说,由于证据暂时不充足,搜查令暂时批不下来,就算批下来也要一个星期以后了,显然,这个答案令路西绽不甚满意。不过现在不是她黑脸的时候,程序改不得,案子却也要继续破。

“徐队长,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让我自己去一趟周家。”

徐威果然面露为难之情:“这,路教授,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如果此事真的与周国强有关,那么他就是一个穷凶极恶之人,你只身前往危险太大。这样,我多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让他们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还能保护你。”

“因为我不是警察,所以徐队长信不过我。”

徐威有些窘迫,他承认,除却担心路西绽的安危之外,另一方面,毕竟路西绽没有警衔,不是他们局里的正式人员,只算得一个外援,没有正式人员陪同,恐怕很难服众。

但事到如今,徐威也不好再固执己见,人命关天,只得暂时妥协下来。

再次看到路西绽,周国强的眉头微皱,不过因只有他人,他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抵触,请她进了里屋。那小姑娘见是路西绽,仍是没好气,坐在沙发上,白了她一眼就自顾自地看起电视来。

“今天竟只来了一位女警官,倒是出人意料了。”周国强讪讪道。

路西绽解释道:“我是老师,我姓路。”教授这两个字太过古板,更容易让人觉得有距离感,为了不给周家父母压迫感,她只将教授说作老师。

周国强冷哼了一声:“老师,这可真是新鲜。”

路西绽不再理会他,起身走到女孩身边坐下来,女孩正在看综艺节目,右下角的logo写着快乐大本营。见路西绽走过来,女孩别扭地往里移了移,这是嫌弃路西绽的表现。但她不知道的是,路西绽每次办案都要压抑住强烈几百倍的别扭,才能让她在一个不确定有没有消过毒,并且不知道有多少人坐过的地方坐下的。

她注意到,每当有主持人李维嘉的镜头时女孩都会格外开心,有时候他说的话并没有那么好笑,但女孩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维嘉是个很有智慧的主持人,之前在机场,我倒是见过他几回,人也很随和。”路西绽漫不经心地说道。明显是她扯得谎。

女孩却突然来了精神:“真的?你见过嘉爷?”

路西绽点点头:“在机场的时候,我们在同一个候机室里。聊过几句。”

“你们都聊了什么?嘉爷人是不是很好?”女孩此刻已经忘却了她之前的敌对,眼里充满了点点星光。

路西绽先是淡淡瞥了周国强一眼,而后对女孩说道:“也没什么。”

女孩见她看了自家父亲一眼,觉得她大概碍于场合不太好开口聊八卦,但又实在无法抑制好奇心,于是便说道:“你跟我去我的房间吧,然后慢慢跟我说。”

“囡囡!”周国强闻言生气地呵斥道,“现在不是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真是太不懂分寸了!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路西绽见状淡淡地耸耸肩说了句还是算了,女孩则起身坐到周国强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撒娇道:“哎呀爸爸,我都喜欢嘉爷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他,你就让路老师讲给我听嘛,很快的。”女孩虽然已经工作,但由此看来还是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女孩,而周国强则是非常宠爱她。

周国强拄着拐杖站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却不难捕捉到他无奈中夹杂的对于女儿浓浓的宠溺之情:“那你们在这儿聊,我先回屋去。”

周国强果然是老狐狸,路西绽想将他支开,可以,但即便是这样,路西绽的活动范围依旧只能是这一间房。随着周国强的离开,女孩重新坐在路西绽的身边,本身得知路西绽是老师之后她就没那么排斥她了,再加上路西绽竟然跟自己一直以来的偶像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孩不禁对路西绽产生了崇拜之意。

而对于路西绽来说,虽然她压根没看过这档综艺节目,更是对节目里的主持人闻所未闻,不过编造一些真实易信的故事对她来说则是轻而易举的。

待女孩渐渐放下戒备,路西绽才问道:“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去见一见。还是说,你父亲不太支持呢?”

女孩噘着嘴摇摇头:“爸很疼我,毕竟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不过他唯一反对我做的事情就是追星,他对我说,像他们这种星星一样遥远的人,我们只在电视上看看过过瘾就行了,沉迷于此只会影响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惹爸爸生气。”

倒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孩子。

见路西绽不说话,女孩继续说道:“老师,我感觉你没那么讨厌。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你们昨天来我家到底要做什么,我哥他已经走了那么久,为什么还要在我爸爸伤口上撒盐,你们不知道我爸爸这些年来有多想他。”

“我们并没有为难你父亲的意思,只是,关于你哥哥的死,或许另有隐情。”路西绽关注着女孩脸上细微的变化,“若是身为家人的你们都不愿深入了解,我倒是更加无所谓。”

听到隐情这两个字,女孩儿不大却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星光,关于哥哥的事情,父亲鲜少对自己提起,而自己怕引起父亲悲伤,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只是她心中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哥哥定是个好男儿。

“路老师,我哥哥的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35章渐渐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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