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快意江湖的牧歌手放在自己的剑柄上,似乎是在琢磨三殿下容霄的话,也有可能浑不在意,他低着头,恭送容霄离开去参加太子的登基大典,脚踩在枯黄的秋叶上,待马车远的看不见,牧歌转身便离开,留下粉碎的叶片被风一吹便散。
牧歌追随三殿下的根本不是名利与权势,他受人所托,并认为容霄会是个好皇帝,所以跟随,他觉得若是容霄,大概会让朝廷与江湖相处的更为融洽。
他思绪飘的很远,但很快便断线似的收了回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最初的目的和现在已经南辕北辙。
他在和皇帝的爱人偷情……
能让他和林玉在一起的唯一办法,除了将容冽这个人从王座上拉下来,别无他法。
牧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了每次去见林玉时的劲装,然后从窗户跳出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屋顶。
进入皇宫的路牧歌走了很多年,他从开始搞不清楚林玉的态度,到现在完全坚信林玉是更喜欢自己,只是被容冽绑在身边无法逃脱。
他不怕被发现和林玉的私情,不,应该不能称之为私情,他们并不是见不得光,他只是不想林玉受到伤害,毕竟容冽这个人,不难想象当容冽知道事情真相后的举动,这个人自负而不容任何人忤逆,有种病态的掌控欲,心思缜密于三皇子容霄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他也想过直接带林玉浪迹江湖算了,可是林玉的身体不好,受不得苦,娇养一辈子的命。
他不想让林玉跟着自己吃苦,他想给林玉更好的一切,比容冽这个弑父夺位的给予的还要好!
满腔抱负的侠士从心中有了情丝后便开始整个人都不单纯起来,他也有了自己的野心,驱使着他更加卖命的帮助三皇子容霄。
他甚至有预感容霄会是最后真正的赢家,所以现在的卧薪尝胆也未尝不可。
皇宫此时是最为热闹也是最为松懈的时候。
牧歌沿着他走惯了的小路翻过红墙碧瓦,踩在屋顶,迅速越过底下的人群,影子快的让宫人们只以为是眼花而没看清。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太子的东宫,这里的杂役都非常老实,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说话,也无法写字,他蒙着面藏在枫树茂密的红叶中,企图像往常那样静静的看林玉一个下午,等林玉发现自己,或者自己去蒙住林玉的眼,然后偷一个吻。
这个吻可以吻在男人柔软的唇上,也可以覆盖在男人被落下吻痕的地方,可以牵着男人的手一齐翻书,把那本坊间流传的艳情小说看到结尾。
但今天是不一样的。
牧歌透过窗,看见有两个人在里面走动。
一个身穿太监服饰,一个带着药箱,在说话。
这大概是很奇怪的事情,这个太监他认识,虽然极力掩饰,可是他看得出这个叫做吉祥的太监对林玉态度很不一样,而那个太医……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蹲下,掀开了瓦片……
“李太医,既然太子妃娘娘暂时未醒,那还是改日再来吧。”吉祥低着头,帽檐下只露出他高挺的鼻梁。
李寻却好奇似的看着吉祥,说:“我可以在这里等的,你下去吧。”
“李太医单独在此怕是不好和殿下交代……”
“有何不好交代的?”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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