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询问我的态度!”
如果对方有事想要询问……池谷忠利想,那我要把握住这个求生机会。
仿佛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尼昂嘴角顿时越发上扬。
“毕竟有点私人恩怨在,我脾气不太好,让我和你面对面平等坐着的话,我会觉得很不爽,而且你也不会老实开口。
所以,我只能这样来拜访了,还请你多多谅解,反正……这里有两个人。”
尼昂猫一样弯起的眼睛,隐隐流露的银色毫无波澜。
他这么陈述着,轻快的语气骤然变得低哑似野兽嘶鸣:
“不管是你,还是旁边那个快要尿裤子的白人,应该都知道我想问的事,只要你们有一个愿意说就好了。
当然,如果你们都很默契不开口,我也还有一点时间能再想办法‘请求’你们。”
尼昂说着,动作极其缓慢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细长如同冰锥,还带着残留血迹的短刺。
他那纤长灵活的五指搭在短刺上,灵活的翻转了一圈,稳稳握住了柄部。
下一秒。
短刺以仅差厘米的距离,停留在了池谷忠利的眼球上。
“……!”池谷忠利。
“人类的生命力,其实很顽强的哦?”
微笑的银眸怪物说着:
“我很明白哦,因为曾经看过别人这么做,而我学习能力还蛮强的——怎么让人痛苦,却又不让人死去。”
“或许你会愿意给我展示一下……你们所谓宁死不屈的极道精神?”
尼昂侧了侧头,用似笑非笑的神情转眸看向另一边脸色灰白的白人买家。
池谷忠利嘴唇嗫嚅。
他明白了尼昂的意思。
这是……高明的拷问。
留下了两个人,说明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消息,或许也有可能是那个白人知道消息,所以拿他杀鸡儆猴。
哪怕他自己愿意为了尊严抗住拷问,那个白人却不一定能够顶得住精神刺激。
古代的刽子手行刑,让罪犯跪成一排,第一个死的和最后一个死的,恐惧截然不同。
第一个死的干脆。
最后一个死的折磨又崩溃。
因为眼睁睁看着死亡漫步朝自己走来的那种精神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池谷忠利很识时务:“……你想要问什么?”
“唉,这就配合起来了吗?”
尼昂很失望,但他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在池谷忠利愿意配合后,他话语落下的刹那就露出了磅礴杀意。抬手拽住了对方偏长的头发,将人的脑袋往上拽起,尼昂冷冷凑上前,双眼近距离对视着:
“那么告诉我吧,池谷先生,这些可爱的孩子和漂亮的小姐,你们要卖到哪里?”
池谷忠利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他猜测着对方想要知道的消息可能是和自己所在的日下组有关,也努力思考了怎么隐瞒自己组的机密。
但却唯独没想过,面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同行,一看就知道是自己里世界**的男人,想要问的是这件事。
“我要知道你们历代的人口渠道,还有被你绑回来的这些人的身份记录。”
雇佣兵一字一顿,他银眸锋锐,眼底的漆黑之火越发汹涌。
第39章
11岁的最初, 到26岁的现在。
虽然不是每一年都能得到有效的情报,但是在地底里行走过那么多年,无时无刻都谨记着自己“使命”的尼昂, 对漆黑世界的行情了如指掌。
他很确定黑市人口买卖的平均价格。
一个很让人痛心的事实是——“人”并没有那么贵。
十几个人, 上百万美元。
按照这个年代日元与美元的汇率, 按照尼昂这些年的探查, 哪怕年幼的孩子在地下市场的价格会偏高,他也可以完全肯定,这一数量与这一价格完全不相等。
除非那是……“高端”商品。
很有趣吧。
人也是可以成为“高端商品”的。
同样的材料,水平差不多的设计,品牌与非品牌之间的价格天差地别。
就像是将一件普普通通、一模一样的T恤拿去卖,在小摊贩上的卖价可能远不到在富丽堂皇专门店里价格的零头。
定制, 拍卖,品牌效应。
这是最容易炒到高价的。
显而易见。
有人把这一套也用到了地下人口买卖上。
想买一个人,在地下世界里并不难。
均价没有想象的贵。
但一个符合自己喜好,从外貌, 长相, 三观, 性格,知识储备都一一符合要求的人……就值钱了。
是的。
尼昂很清楚这件事。
这些人的嘴脸,这些人的套路……
他见过无数次。
【80年代后期罗马尼亚政权动荡,大量孤儿、流离失所的平民被卖到地下色|情电影界拍摄变态、虐杀电影。负责杀人的以及被杀的, 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注释1)
【尼昂血缘上的生父,曾经就是参与买卖,提供买卖,甚至是光顾买卖的一员。】 。
“货物”的身份记录,池谷忠利交代的很干脆。
成绩优秀擅长唱歌的女子高中生。
被精心照养宠爱到大的富家小少爷。
内向乖巧但在这个年纪就擅长三味线的小女孩
还有奇特的, 罕见血型的年轻白领。
……
确实是定制。
所以单子上的身份记录很详细,为了取信于顾客,记录里还包括每一个“货物”所拥有的技能的证明:一些属于他们过往的照片,像是女子高中生作为年纪第一上台演讲画面,小少爷天真无邪的笑容,小女孩三味线比赛上的获胜的证书,年轻白领的体检记录等等。
换句话来说,每一个如今被绑架拐走的人,昔日都被暗中尾随观察很久。
被尼昂嫌弃碍事的诸伏景光站在集装箱的门口,垂眸挣扎许久后,他鼓起勇气以帮忙看管另一人的名义,迈步走进了内部。
他用枪抵着不敢动的白人买家,注意力却从没离开过中央的巴罗洛与池谷忠利。
因此理所当然。
蓝色猫眼的公安卧底定定的听见了所有对话。
轻飘飘的字眼里,透露着无数的残酷过往。
尤其是——
这一定不会是池谷忠利所在的日下组进行的第一次人口买卖。
日本每年公布的被拐卖的人数很少。
但……这只是“相对”很少。
日本每年还有大量的“行踪不明者”。
10岁-30岁,忽然失去下落的人每年几乎有三万左右(*注释2),很多都是被判定为离家出走——因为他们在失踪前有抹去自己的痕迹。
这给了不法分子操作的空间。
和尸检率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