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鼐道:“敬兄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更重的是,他有个妹夫,如今正在扬州做着巡盐御史。”
都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其实地方上办事也一样。
贾家在江南本就有根基,再加上有林如海在江南官场盘桓多年,江南的事由贾敬去处理,总比别人容易些。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林如海乃是圣人的人,有他在,圣人也能更放心。
这些史鼐能想到,严津自然也能想到。他点了点头,“你如此安排,倒也周详。只是,北疆战事将起,圣人他肯在江南大动干戈吗?”
史鼐笑道:“叔父多虑了。此事由布局始,再到初见成效,本就非是朝夕之功。叔父且先安心去广州,江南那边也先慢慢渗透。等真的要动干戈的时候,北疆战事怕是已经完了。”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老夫可就听你调配了。”
史鼐忙道:“调配不敢当,还望叔父多看着点儿,不吝赐教才是。”
严津慈爱地笑了笑,听见墙外更鼓声起,便催促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且回去吧,别让你媳妇儿担心。”
“那小侄就告退了。”
因着天色已晚,史鼐没有再拜别连氏,由严津亲自送到大门口,和进宝一起,骑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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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没有朝会,可史鼐还是起了个大早,到乾清宫求见圣人。
自先太子薨后,圣人重又勤政了起来。史鼐到的时候,他正一边批折子,一边听太孙背书。
听见史鼐求见,圣人便知他已有了章程,当既便叫戴权领人进来。
而后,他朝太孙招了招手,慈爱地笑道:“晸儿先别背了,过来一块儿听听。”
“是。”徒晸清脆地应了,放下书册就站到了圣人身侧。
其实,他一听是户部史尚书来了,读书就有点儿心不在焉了。
实在是他在御前这么久,史鼐是第一个敢反驳圣人,让圣人拿他没办法,却还不反感的人。
徒晸心里很佩服他,也喜欢听他君前奏对。通过听史鼐与圣人对话,徒晸暗中已经学了许多与圣人说话的技巧。
只是这事他不敢与身边的人说,只敢自己慢慢实践。
然后他就发现,他从史鼐这里自学的,比几位夫子讲的那些三皇五帝的大道理,可有用多了。
史鼐入内,拜见了圣人与太孙,便听圣人问道:“史卿一大早便来,可是已经有了章程?”
史鼐道:“果然瞒不过圣人,臣这里,是有了两个人选,还请圣人圣裁。”
“哦?你说来听听。”
史鼐奏道:“一个是工部侍郎严津,臣以为,可以派他去广州,主持晒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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