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现在,我的官府里就剩下无辜的我,以及一个已经被公文吸光精气的魏柯辛。
将公文推给我以后,熬了两天的魏柯辛都等不及起身到后面的房间去睡觉了,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倒头就睡。
看着魏柯辛这幅样子,我少见地有了负罪感,深深地感觉如此压榨老魏是没有道德的。我将自己的外袍披在魏柯辛的身上,把桌上的公文搬到了自己这边。
我一开始还可怜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压榨下属的无良上司,等我审批了一整天的公文以后,我绝望了,人士的升迁任用,前朝遗留的各种公文,种种需要决策审批的文件……我都不知道一个破都察院哪里来的这么多公文,一想到季老丞相在当丞相之前,曾经在公文最多的户部呆了二十几年,我瞬间没了想要跟他一决雌雄的斗志。
不愧是成功干掉老皇帝的男人,强者就是恐怖如斯。
审批公文之余,我其实是能够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建立都察院这样的机构,为什么要任用我与季清贺这样毫无道德的家伙。
主子他得位不顺,没做皇帝之前,他可以用动用大军,以最强的武装和碾压性的军队去取得政权。登上皇位之后,仅仅依靠军队来进行威慑就不够了,他需要启用阴谋,暗杀,诬陷等种种途径去防止他人破坏政权的稳定性,镇压异己。
简单地来说,他必须维持自己地位的至高无上。
特权监察机构和秘密警察机关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快的方法。
毕竟,没有人知道,主子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所以,主子需要季清贺这样的疯狗与我这样的刀,疯狗咬杀不听话的“下等人”,刀子杀死位居高位的“大人物”。等到清算之时,我和季清贺注定双手染满鲜血,只不过,现在刚刚建朝,正值用人之季,建设基层比内斗更加重要。
暂时还用不到我这柄刀。
132、
当然,主子想用也用不到。
都察院现在根本无人可用,我的旧部就是一群大老粗,没几个识字的,我只留了几个几个机灵的,其它的都被我给赶回老家享受老年生活去了。
都察院由御史台改组,老丞相也调给了我几个在御史台有过工作经验的官员,只不过季老丞相的人自成小团体,我根本不敢重用。
都察院还有些季清贺那群只挂个名字的手下,不过那群莽夫杀人行,色诱也勉强可以,但若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坐在官署里办公,我真觉得不行。
我现在,名义上是都察院的老大,实际上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愁啊,愁得头发都掉了,最后还是徐玉阙在喝酒的时候提醒了我,主子最近不是在重建国子监吗,我出力,他出钱,到时候捐出一个祭酒来,就能多从国子监那里争取一些预备役的苦力来了。
“说得有理,可是打算推荐哪位大儒来当这个祭酒呢?”
徐奸商向来无利不起,他能够这么积极地给我提建议,我感觉他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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