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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逍遥游作者:秦挽歌

第16节

秦挽歌身上毒气少了大半,整个人也精神不少,此时水雾蒸腾之下倒是将脸上染出不少健康血色。一双薄唇也不负先前的惨白,变得红润而有光泽。无殇抽了抽鼻子,将那股滚烫鼻血逼了回去,避开挽歌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的视线,开始双掌相抵继续驱毒。

这一次,秦挽歌功力恢复不少,逍遥扇拢出曼妙紫芒没入斩相思清光之中,彼此交叠双重施法。无殇见他有了精神,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忽然侧过脸轻轻吹了两声口哨,随声而起两道七彩锐芒飞速前来。两只巴掌大小的七尾蜈蚣轻盈落在桶沿上,七条彩尾微微颤动,其中一只更是朝无殇鸣叫两声,颇有几分乖巧之意。

秦挽歌讶然挑眉,“大哥,你将它们收服了?”

“是啊,”无殇温柔而笑,“有这两只七尾蜈蚣在手,我也算是多了一张了不起的底牌。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害得你中毒,大哥心中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他说到此处,忽然动了一个心思。

下一刻,秦挽歌左肩伤口处飞出一滴殷红血液,浑圆浓郁,富有生机。

那血珠如通灵一般莹莹绕绕来到桶沿处,先前那只像是与无殇交谈的七尾蜈蚣忽然退后两步,叫声之中有些不愿,只是无殇似乎暗中施了什么术法,七尾蜈蚣叫了两声,颇有几分不情不愿地上前。血珠轻盈落下,恰巧没入七尾蜈蚣的嘴中,随着血液融入灵虫身躯,秦挽歌忽然闭上眼低低出声。

他皱着眉,似乎有些痛楚,但没过多久便欣喜地睁开眼。秦挽歌抬起右手,白皙肌理泛着水光,闪进了无殇的眼中。那只七尾蜈蚣亲切地叫了两声,尾翼一震便落在了秦挽歌的指尖,叫声中颇有几分讨好之意。

秦挽歌温柔而笑,随即望向无殇:“大哥,你用我的血下了血印?”

无殇笑道:“这两个小家伙害得咱们俩吃了大亏,怎么说也得付一些报酬才对。”

秦挽歌指尖上的七尾蜈蚣似通灵一般,翘起七条彩尾,向无殇放了一个臭屁。

无殇:“……”

秦挽歌朗声而笑,胸膛震动不已,就连浴桶中的热水也随之泛起细细涟漪。

那条七尾蜈蚣翘起头,得意似的晃了晃,随即尾翼再震飞到了秦挽歌的肩头伤口之处。无殇既好气又好笑地盯着那只胆大灵虫,一张俊脸满是无奈,没想到将这只七尾蜈蚣与挽歌心神相连之后,脾气胆量倒是增长不少。

然而下一刻,秦挽歌闭上双眼低低喘息出声之时,无殇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他。

随着灵虫自发地吸取毒液,秦挽歌不自禁地皱起剑眉,仰起俊脸,修长脖颈自然露出。白皙的肩膀贴着一只绚丽缤纷的七尾蜈蚣,尾翼轻动,色泽缤纷,倒是愈发衬得肌理明润如玉。诱人锁骨下,红绳系着一枚剔透玉佩紧贴在胸膛之处,两侧乳首圆润可爱,粉红色泽令人侧目。

无殇几乎下意识地亢奋起来。

许是七尾蜈蚣用力较大,秦挽歌闷哼一声,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然而此情此景落在无殇眼中,却是压垮神智的最后一击。他再也忍耐不住,身躯向前带出哗哗水声,在秦挽歌睁开双眼之际狠狠亲上了红润唇瓣。

他的力道带着急切,还未等秦挽歌回过神,两个人赤裸的身躯便已严密契合至一处。秦挽歌瞬间瞪大了眼睛,腰腹位置,明显有一根物件牢牢抵着自己!

“大哥!”秦挽歌道行还未恢复,几番挣扎才勉强推开了无殇,“大哥,你在做什么!”

无殇呼吸急促,眼底带着明显的血丝,他没有开口,浓烈呼吸之声急促响起。

秦挽歌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大哥,你疯了吗?”

“疯了?”无殇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苦笑出声道,“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已经疯了几百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挽歌,我知道心里藏着谁,可是你与他之间横亘着正邪的天堑,首座之子是绝不会与你这个邪教高手在一起的。我想,就是你师父也不会同意你们吧?”

秦挽歌的目光黯了黯,道:“大哥,你莫要逼我……”

无殇眸光深邃,眼底压抑的暴戾与柔情来回争锋,到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颓然地向后退去,倚在浴桶的另一侧,目光垂落在缭绕水波之上,低声道:“可你又何尝不是在逼我?你知道我的手段,若我做了决定,只怕方才早已趁你修为大减时下手,可我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涩然凄苦,“可我还是尊重你、爱护你……我自幼时初次相见,便对你一片痴心,数百年间随你一同长大早已将你视为骨肉至亲。你拒绝我的心意,我明白,可我并不想因此放弃,我只想竭尽全力地爱你护你,即便是以大哥的身份……”

秦挽歌一颗心满是涩苦,如同吞了密密麻麻的莲子心,他低声唤了一声大哥,可却没能再说些什么。

“我若是沉溺美色,只需振臂高呼便会有数不胜数的绝色美人前赴后继,可我不愿,我不愿与她们有所瓜葛。我只想简简单单地陪在我爱的人身旁,什么都不做,一个眼神便甘之如饴。”无殇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是水光,“……挽歌,让我亲亲你,好吗?就当、就当是让我死心……”

秦挽歌的心如同被一只手牢牢攫取,握紧之痛楚呼喊不出,却痛得人难以忍受。一时间,动荡心神百般情绪翻涌不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眼前:幼时不辞辛苦亲自将逃离乱葬岗的自己送回逍遥涧;成年后次次相遇之际的百般呵护;取名“斩相思”时脉脉如水的温柔目光;以及此时此刻为情挣扎的凄苦模样……最终,所有纷杂的画面系数消失不断,只有恩师凌波仙子含泪的脸闪过眼前,她说:

“你总归要在师门、在我们与他之间做出一个抉择……”

他胸前的红绳忽然间无声断裂,并蒂双心佩坠落水中,几番起伏飘荡,缓缓沉入桶底。

青云门,风回峰。

长夜凄清,忽然有一人仓皇惊醒,额间冷汗涔涔,似是做了噩梦。

胸前玉佩变得滚烫难忍,那人吃痛一声将其握在掌中,可也因此看清了自己胸前的纹络。

皎洁月光下,一朵妖艳的紫色莲花婀娜绽放。

三妙足足等了两日,才将师兄盼来。

若非修曜牵绊住手脚,只怕她早已按捺不住前去探寻,好在第三日朝霞遍布的时刻秦挽歌便与无殇双双动身赶赴合欢分舵,这才让三妙悬了整整两日的一颗玲珑心重新落定。

“师兄,无殇师兄。”三妙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与欣喜,快步上前迎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将你们盼到了。”

三妙目光匆匆一掠,便发觉了师兄的异常:“师兄,你脸色怎么有些苍白,受了伤吗?还有,师兄你怎么……”她下半句并非说完,因为面前的万毒门高徒一脸笑意地牵起了师兄的手。

无殇道:“挽歌前两日被七尾蜈蚣所伤……”他望了眼明显脸色一变的三妙,心情颇好地安慰起来,“放心,虽然吃了些苦头,但也不是毫无所获。”

随他话音落下,两只巴掌大小的七尾蜈蚣灵巧地落在二人肩头,七条彩尾几番颤动,色泽极为炫目。三妙顿时讶然道:“这难道就是天下奇毒之首的‘七尾蜈蚣’?”

秦挽歌淡淡笑道:“是啊,被咬了一口,但却换来一个灵宠,这买卖划算的很。”

三妙松了口气,又将修曜之事讲了一遍,言谈期间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师兄,心里角落似有莫名情绪涌过。依照师兄的话,他被七尾蜈蚣所伤,此时虽面色发白但脚步稳健依旧,可见道行仍在,只是……

三妙轻轻侧目,眸光无声流转,落在无殇身上。

只是无殇师兄偶尔望向秦师兄时,眉眼里遮不住的喜悦又是怎么回事?

并非是久别重逢的欢欣,细细看去,倒有些像是解决了多年心愿之后的神采飞扬、喜不胜收。而他每隔片刻功夫便会情不自禁地向师兄看去,随即面带微笑,莫非是师兄与他……

她心中一个颤动,几乎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角。

秦挽歌目光微闪,却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思忖方才听来的情报,随后道:“如你所言,修曜如今被合欢弟子的封锁所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即可起身前去送他上路。”三妙美目流转,还未开口,无殇便忍不住担忧出声,“你的身体……”

秦挽歌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无殇自己低头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之后才讪讪地添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他方才说了引人深思的话,一张俊脸带着满满的讨好之意,凑到秦挽歌身旁轻轻揉捏肩膀,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秦挽歌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大哥,我又不是纸糊的,一身修为如今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虽说不能再去独闯一回焚香谷,但与大哥、与三妙联手制住一个修曜,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殇放了心,反手祭出斩相思神匕,眉眼温柔道:“既如此,那我们便走吧。”

三妙御空之时,不知为何目光轻轻掠过了师兄的脸庞,她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仿佛师兄脸上的淡淡笑意皆是伪装。这情绪来得直接而猛烈,以至于她完全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三妙咬了咬牙,忽然右手双指并点眉心,以合欢妙术传心道:“师兄……”

秦挽歌脸上神情不变,笑容也未曾褪去,但三妙心中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他道:“……不要多问,不要多说,免得让我后悔此时的决定。”

三妙望了眼面色温柔的无殇师兄,眼中光彩微不可查地黯了一些,可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传去声音,道:“师兄,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秦挽歌侧过脸,轻轻向她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三妙犹豫再三的话语还是响在了他的心头:“可是师兄,三妙不希望你后悔,就如同当年情殇饮恨的祖师婆婆一样……”

秦挽歌手掌微微颤抖,一时间仿佛他脸上的笑也变得极为苦涩。他驾驭逍遥扇乘奔御风,衣袂飘摇,在这东方朝霞气象万千的青天白日之中,却觉得心底最柔软处一点一点凝结成冰。

“我不后悔。”他静静传去最后一句话,“……我也,不能后悔。”

第48章十万大山

秦挽歌第一次见到万毒门修曜时,还是在百年前的蛮荒圣殿之中。

彼时那位万毒门俊秀风度翩翩,恍若凡间贵胄公子,言谈举止倒有几分风雅之意。可谁知百年之后事事浮沉,当年的万毒门高徒如今却沦落至四处躲藏的凄惨下场。

修曜衣衫狼狈,神情倒是淡定从容,他似乎察觉到秦挽歌目光深处的淡淡怜悯,薄唇挤出一丝笑,“不要用这种目光来看着我,将来若有朝一日你也步上我的老路,你便会知道这种眼神会是多么令人厌倦。”秦挽歌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逃亡将近百年,修曜暗中培植的人手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还死心塌地护在身边的只剩下一个老奴。只可惜秦挽歌三人抵达此处之前,那位本就受了重伤的老奴便已葬身于合欢弟子的刀刃之下,出乎意料的,本有机会趁老奴殒命之时而撕开封锁逃之夭夭的修曜,却自动放弃了生机。

秦挽歌三人到来时,修曜正在掩埋老奴的尸骨。他并未祭出法宝,如移山填海一般挖出墓坑,反而仅仅靠着一双手,一点一点从容不迫地将老奴掩埋下去。

一抔黄土,半冢孤坟,甚至连块墓碑都没有。

修曜长长舒了一口气,满是黄泥与血迹的双手轻轻抚摸坟头,目光平静毫无波澜,甚至连该有的悲痛也全然消融在默然之中。

三妙眼圈微红,记起了自己惨死的幼弟,她不待二位师兄多说,抬手扬出晶莹“缠绵丝”,咬牙切齿地走上前,道:“修曜,今日我便要为弟弟报仇雪恨,受死吧!”

修曜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他望着三妙看了一会儿,才动了动眉头问道:“你说你弟弟?他是哪位?我怎么不记得了?”

三妙深深吸了一口气,身躯微微颤抖,“死到临头,还在装蒜!当年我被收入合欢门墙,你抓了我可怜的幼弟,逼我为你所用!我……我苦苦挣扎甘冒奇险留下蛛丝马迹,这才让人发觉自己的境遇,可谁想到,我弟弟没过三日便被你一颗‘化尸丹’化成了清水!”

“小姑娘,我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呢?”修曜嗤笑一声,“你不过是我心血来潮布下的一枚棋子,连你的生死我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一个棋子的手足胞弟?”

他忽地话锋一转,嘴角噙着冷笑,“不过说起来,你那位弟弟倒是个极品的妙人,连一向只钟情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将他拆吃入腹。”修曜望着脸色瞬间惨白的三妙,嘴角笑容愈发冰冷,“他的身子倒是很美味,又是个雏儿,疼得只会哭着喊着叫什么‘姐姐救我’。呵……只可惜,他姐姐自己都自顾不暇,又哪里有时间来救他。”

三妙死死咬住牙关,嘴角甚至都破了口,她眼中泪花闪烁,忽然大滴大滴的眼泪开始掉落。

“你……”三妙颤着声音,“你这个畜生!”

“是啊,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修曜玩死的女人能有多少!”他冷笑着开口道,“你弟弟运气好,被我玩了两日终于断了气,死后还得了我一颗‘化尸丹’,换做是旁人,只怕我还舍不得浪费自己的毒药。”

三妙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缠绵丝光华一时明耀一时昏沉,她含着泪咽下嘴里流出的鲜血,死死地盯住修曜。秦挽歌与无殇互视一眼,彼此目光交错,随后在秦挽歌的示意下,周围如狼似虎的合欢弟子纷纷围了上来。

“我一定……”三妙死死抓紧手中法宝,“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修曜听了此话,却只嗤笑一声,他目光扫过逐渐向自己逼近的秦挽歌与无殇,微不可查地在无殇身上顿了短短片刻。下一瞬,修曜忽然望向三妙,开口道:“你真的觉得,你弟弟的死只与我有关吗?”

三妙娇躯一震,“什么意思?”

“合欢门下收徒严谨,来历身世都会考察清楚。难道你会天真地以为合欢派的那些人是在发现了你粗劣的暗示之后,才顺藤摸瓜牵出我的吗?他们那些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三妙脸色再变,然而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秦挽歌便已来到身前。他眉眼平稳,毫无异样神色,三妙抬头凝望着师兄,忽然一咬下唇,道:“我相信师兄!”

修曜一怔,随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笑声之中满是讥讽,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果然如此。他笑了一会儿,才缓缓敛了神情,盯着秦挽歌说道:“逍遥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天狐媚骨再加合欢摄心之术,不仅青云门、天音寺的高徒为你神魂颠倒,就连你合欢派门下弟子都宁愿否定真相全力相信于你,果真是有趣,有趣啊……”

秦挽歌道:“你方才的那些话,不过是想临死一搏,在三妙与我们之间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罢了。”无殇紧跟其上,接话道,“师兄,你莫要挣扎了,师弟我保证会出手利落,让你无痛归西。”

修曜摇头而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想到我这句实话,有人却宁愿当它是虚言。”

三妙紧咬下唇,眉眼之中却是一片坚定,她掌中缠绵丝剔透光华涌现,声音也变得冷彻起来,“临死还敢挑拨,今日,我必将丧亲之痛十倍百倍地报还于你!”

修曜低声而笑,并无抵挡之意,他侧过脸望着那座新坟,眼底似乎有复杂之光一闪而过。

随后,他转身望向三人,露出最后一个淡淡微笑。

修曜死后,合欢弟子退至远处,秦挽歌与无殇站在新坟之前,彼此目光低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三妙望着那具遍体鳞伤的残尸,忽然泪水涌了出来,“弟弟,姐姐……姐姐终于为你报了仇!”

秦挽歌走上前来,递出一方锦帕,低声道:“别哭了,大仇得报,你弟弟的在天之灵也算得到了慰藉。”三妙接过锦帕拭去泪水,忽然低低唤了一句师兄,“方才修曜的话,三妙并非……”

秦挽歌揉了揉她乌黑浓密的秀发,温柔而笑,说道:“放心吧,我明白。当年我得知天狐身世之后,心神大乱之下就连恩师与两位师姐的阻拦都抛之脑后,千里迢迢杀去焚香谷大闹一场。说到底,不也是因为亲人的缘故么……”他低声叹了口气,感慨道,“说起来,你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而我,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救出天狐始祖,了却自己的心愿……”

三妙顿时紧张道:“师兄,你不要担心,将来会有那么一日的。”

秦挽歌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但愿吧。”

“师兄……”三妙咬了咬牙,沉吟之后如同下定决心一般,“如师兄将来有意执掌合欢,三妙必定鞍前马后为师兄扫清障碍!若是、若是师兄仍然选择逍遥之道甘愿放弃三宫之主的位置,那么、那么三妙愿为了师兄放手一搏!”

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勇气,深深望着师兄的脸庞,如同立誓般说道:“三妙愿为师兄争那掌门之位,将来领率门下群雄扫除焚香救出天狐始祖,为师兄了却心愿!”

秦挽歌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温柔,澄澈分明,温润清亮的眼眸之中能够清清楚楚地倒映着那个认真的女子。许久之后,秦挽歌忽然轻轻一笑,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三妙顿时热泪盈眶,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师兄的衣襟之上。她收紧双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身前的男子,如同拥抱自己此生的信仰。

我不奢求厮守永生,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于愿足矣。

即便刀山火海,即便艰难险阻,我也……甘之如饴!

秦挽歌抱住了她,轻轻道:“……谢谢你,三妙。”

“别抱了,”无殇脸上带着几分不快,仿佛亲眼目睹自己的墙角被人撬了,“快来看看,我发现有些不对劲。”

三妙匆匆离开师兄的怀抱,背过身擦去泪痕,随即脸上带着一丝红晕跟在秦挽歌身后。无殇默默瞥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准确来说是没敢当着秦挽歌的面多说什么。秦挽歌走到被无殇扒开的新坟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殇道:“总归是一个门派里的师兄弟,就当是做件好事将他那被大卸八块的残尸与那位老奴葬在一处……”他望了眼发丝灰白容貌半遮的老奴,不自禁地拧了拧眉毛,“不过,我刚挖开坟,就发现里面死的这位,可能不是什么老头子……”

说完,无殇抬手除去“老奴”脸上的遮面黑步,入眼的容貌皱纹丛生肌肤枯皱,完完全全是一副老者的模样。秦挽歌忽然道:“难道是万毒门‘回春’?”

三妙一怔,随即问道:“什么‘回春’?”

“是一种毒。”无殇解释道,“准确来说,是师兄……是修曜以前炼制的一种毒。中此毒者,会有旁人难以比拟的修行资质与速度,短短几年便可跻身高手行列。只不过,‘回春’之毒所带来的高深道行是以寿命为代价的,一旦出手,便会飞快苍老,直至生机丧尽。”

无殇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不解,“但是自从修曜叛逃万毒门之后,这毒便失传了,我门中所有经‘回春’催生而成的高手都已殒命,这位又是哪里来的……喂,三妙,别乱碰!那具尸体有剧毒!”

三妙颤抖着双手,从那位“老者”的怀中摸索出一枚串着粗糙红绳的小贝壳,她身躯颤抖不已,哽咽着念出了一个名字。忽然间,三妙扑在了那具剧毒尸体之上嚎啕大哭起来。

无殇吓了一跳,正准备强行拉她离开,却被秦挽歌拦住了。

“为什么……”

“大哥,”秦挽歌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那位,应该是三妙的胞弟。”

南疆边陲,十万大山。

神州之地当属中土最为肥沃,极北为苦寒冰域,南疆则是毒障恶林,而在这极南之地的连绵穷山恶水之中,当属十万大山最为凶险。苗疆后人口口相传,十万大山本是上古巫神赐予巫族后人的锤炼之地,虽然野兽丛生凶险异常,但却有无数猎人从容出入。直到千年前,一个不老不死的旷世妖孽将十万大山变作一片尸山血海,虫兽飞禽化作狰狞食人兽妖,侵扰南疆安定。

那时,古巫一族最杰出的巫女玲珑以巫神遗阵困住妖孽,而后更是在妖孽重伤遁走之后亲自率领一队不畏生死的勇士前去诛杀妖邪。直到后来,一行八人只回来了五位勇士,因继承不明之故逐渐分裂成如今的苗疆五族。

冗长的历史,如今只在长辈们的传说之中默默流传。

但十万大山的异常却丝毫没有恢复曾经的和平,任何进入之人不是死在剧毒的烟瘴之中,便是成为了狰狞兽妖的口腹大餐。久而久之,昔日茂盛的十万大山,便变成了苗疆口口相传的人间地狱。

然而,就在这处处凶机的十万大山深处,却有一道暗红剑芒飞驰而过。

那剑光飞得极快,一路上即便有无数身躯极大无比堪比山岳的兽妖拦在路前,也都被其轻车熟路地避了过去。即便有故意挡在身前的形似虎狼的兽妖,那剑光也是能躲就躲、能绕就绕,实在避无可避时,剑光之中便有赤色火焰涌出,所到之处狰狞兽妖无不嘶吼避开。

如此喧扰片刻,那通体变作赤红的剑芒飞快没入一片黑森林之中,只留下身后无数兽妖的嘶吼声交错响起。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一路上对那剑光虎视眈眈的兽妖大军,却丝毫不敢进入黑森林之中,就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它们牢牢困在森林之外。

“铮”声过后,剑芒跃出黑森林径直向前方七座大山飞去,它似乎在那座树木皆为古怪黑色的树林之中受到了袭击,原本赤红的剑芒重新变回暗红之色,就连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许久之后,那剑光终于来到一座高山之前。这山上无草木下无河流,深邃黑色的岩石组成了一道直插天际的高峰,只是在这山顶却有终年缭绕不断的阴云,仿佛无数恶灵嚎哭围聚。

高山之下,有不断涌出的呼啸阴风,吹得人骨肉冷彻、胆颤心惊,但这些阴风却系数避开了洞前的那座雕像,仿佛不忍其饱受摧残。那道剑光直直飞向洞口,直到逼近那座一人来高的雕像才缓缓停下,光芒闪过,一位两鬓苍白的中年男子现出身来。他相貌生得不凡,鹰鼻薄唇带着威严,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之人,只是不知为何容颜毫无苍老之色的他却顶着如霜雪般的鬓发,倒仿佛是未老头先白一般。

若是秦挽歌在此,定会咬牙切齿地骂一句“云易岚老贼”。

那人停在雕像之前,也不向洞口行进,只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凝视前方。他的视线似乎掠过了那个一人来高的雕像,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着面向古洞、背对自己的女像,淡淡深意逐渐涌现,似有精光闪过。

“不想要眼睛的话,就继续看娘娘。”一个幽幽男子声悄无声息地响了起来。

云易岚移开目光,淡淡道:“我这次来,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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