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沈水月最后的下落了。
于祖佳通过私人关系，找了电信局的人帮忙，通过基站可以确认，我从北城区上了一辆开往北新桥的有轨电车，下有轨电车后并没有出站，好象又上了一辆开往西部的有轨电车——但当时在班上的管理人员确定不了是哪一辆。于祖佳要求尽快落实确切行踪……现代社会，无孔不入的监控是市局最好的追踪手段——只要我在有人烟的地面上活动，他就有能力追出我的行踪。
当然，如果我往无人烟的地方跑，那追踪难度就大了，之前一个少女被绑架，最后就是追踪到一山村，山上不仅地形复杂，而且有溪流交错……线索才断了的——看来人家也是精通反侦察术的。
不过，于祖佳并不会放弃听到我在有轨电车上显得神志不太清晰的信息，他和石苓人都是心中一廪：似乎是涉及了超自然现象，怎么又这么巧？
通过老王的师兄弟，他们找到了鬼街的一位耆老，甘道。
这位据说是甘德有据可查的后人，因此遗传了对天文学的兴趣，曾经是天文史最权威的专家，作为反动学术权威被打倒后不再出山。老人家都70多岁了，但是口齿清晰——话匣子打开居然滔滔不绝，什么盖天说，宣夜说和观星说……几乎把天文史通谈了一次。
他说，中国古代的观星……或者说观象理论，可以用一个鸡蛋来形容。
天是圆的，像鸡蛋防护层，地像蛋黄，居于蛋防护层里——他坚持，祖先石申夫而不是甘德，是古代最重要、最有影响的观星家：他不但编制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星表，而且在四分历、岁星纪年、行星运动、天象观测和中国古代的占星理论等方面，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他对于中国古代天文学从知识的积累和定性研究进入系统定量的科学探讨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唐籍甘石星经提及了所载二十八宿星度及“石氏”星表。1978年阜阳汉初汝阴侯之子夏侯灶墓出土的圆盘和《淮南子·天文训》中都有二十八宿距度的记载，这证明汉太初以前无疑是有二十八宿入宿度的，这是出于推算日月五星行度的需要。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而小日本上田穰天文学家早在30年代就曾利用二十八宿去极度的岁差变化作过观测年代的计算，认为分别为公元前300年、公元前150年和公元200年三次所测。
这个数值也容易用简单的方法证明，石氏二十八宿距度确是先祖甘德和石申夫两人合作所测，石苓人故意插嘴问：四灵二十八宿——是指什么？
甘道说：那是迷信的说法拉。汉代纬书《尚书考灵曜》云：“宿，天元气，万物之精也。故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其形如龙，曰左青龙。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其形如鹑鸟，曰前朱雀。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其形如虎，曰右白虎。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其形如龟蛇，曰后玄武。”宿，亦是“舍”，意思和埃及、希腊黄道十二宫的宫类似，是星座表之意。先祖石申夫认为自己的甘石星经也有测量星宿的功效，为了观测天象及日、月、五星的运行，选取个星官作为观星望气时的标志，把连续通过南中天的恒星分为群，各以一个字来命名：也就是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嘴、参、井、鬼、柳、星、张、翼、轸这二十八宿。也就是将把南中天沿黄道或天球赤道所分布的一圈星宿分为二十八个星区，即二十八宿，用以观察月亮的运行和划分季节，并把二十八宿又平均分为四组，每组七宿，分别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青、红、白、黑四种颜色以及龙、鸟、虎、玄武龟蛇相交四种动物相配，称为“四象”或“四宫”。后来更和苍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动物形象相配。
《礼记曲礼上》云：“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孔颖达疏：“朱鸟、玄武、青龙、白虎，四方宿名也。”后来丹道中人对此天象加以拟人化，为之定姓名、服色和职掌，顶礼膜拜为四灵，又称四相或四象，胡说什么四象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龙木生火，同瞩乎心。心者，象帝之先灵妙，本有中之真无也。心若不动，则龙吟云起。朱雀敛翼，而元气聚矣。虎金生水，同系乎身。天一生水位居北，其象为玄武；地二生火位居南，其象为朱雀；天三生木位居东，其象为青龙；地四生金位居西，其象为白虎；金水合处，木火为侣，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青龙降，方蟠白虎；朱雀下，方拔玄武；四象和合入中宫，化作一灵归紫府。其实就指的是天上四方星宿所组成的图象，指名道姓为东方的青龙，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和北方的玄武。《礼记·月令》：“孟春之月，……乘鸾辂，驾苍龙。”《书·尧典》：“日永星火，以正仲夏。”苍龙之中星，举中则七星见。”《楚辞·惜誓》：“苍龙蚴虬于左骖，白虎骋而为右騑。”龙表示东方，青色，因此称为“东宫青龙”。到了秦汉，这“四象”又变为“四灵”龙、凤、龟、麟了，神秘的色彩也愈来愈浓。现存于南阳汉画馆的汉代《东宫苍龙星座》画像石，是由一条龙和十八颗星以及刻有玉免和蟾蜍的月亮组成的，这条龙就是整个苍龙星座的标志。汉代的画像砖、石和瓦当中，便有大量的“四灵”形象。东汉复国的初期，因光武与他的一班云台二十八将，大半出身民间，所以一切作风，都崇尚前朝。而由于光武相信图谶，所以影响后来阴阳术数之学与谶纬预言之说大加流行。由于推崇象数的学者，祖述孔子传易于商瞿的传统，附会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等阴阳家学说，而形成为术数的巨流，如焦赣、京房、费长房等人的象数易学，夹辅图谶而普遍流行。再变遂有汉末的卦气、变通、升降、爻辰、纳甲等学互相掺杂。不久，又与佛教传来的印度天象学融会，于天干、地支、二十八宿星象的观念上，又培增神人神兽等。
原本二十八宿合成的四象（四灵）更受丹道尊崇。主要特点是以之作为护卫神。葛洪《抱朴子内篇杂应》即以之为太上老君的侍卫，称老君“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二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并谓“此事出于仙经中也”。丹道宫观常有在山门灵官殿两侧奉祀四灵的，四灵化人，金身戎装，天将装束，明朝《正统道藏》有《北斗七元紫庭延生秘诀》，内称道士行法时，“左有青龙名孟章，右有白虎名监兵，前有朱雀名陵光，后有玄武名执明，建节持幢，负背钟鼓，在吾前后左右”。后世丹道宫观又于山门前塑青龙、白虎神像，以之为宫观守护神。明姚宗仪《常熟私志》叙寺观篇云：致道观山门二大神，左为青龙孟章神君，右为白虎监兵神君。”清姚福钧《铸鼎余闻》卷一云：“宋范致能《岳阳风土记》云：老子祠有二神像，所谓青龙、白虎也。如今丹道信徒进庙烧香，大多从山门开始，即从奉祀王灵官和四灵开始。丹道的大型斋醮礼仪中，也多设有四灵二十八宿的神位，并在科仪中经常有召请四灵护法的一节。其中龟蛇合一称玄武星神，自明成祖靖难之役以后，倍受尊崇而另称玄天上帝、或真武大帝。
天师道张道陵以二十八治祭酒上应天星二十八宿后，《太上洞神五星诸宿日月混常经》又对二十八宿之状貌、行为作了描述。曰：“角星之精，常以立春后寅卯日游于寺观中，形少髭鬓，参问禅礼，……或游于酒肆自饮，……识者求之，多示人养生播种之术。”“亢、氐、房三星之精，常以寅卯日同行，衣青苍衣，……游于人众中或大斋会处，……即是求之，多与人救世之术”。其余二十四宿类此。到了唐代，二十八宿成为二十八个星域的主体，这些星域仍以二十八宿的名称为名称，更有《三垣》之说，也就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是指北天（中央）和东宫、南宫附近不包括二十八宿的那些星座。其中的紫微垣为所谓的中宫，和四象（龙虎龟雀）并称，对应黄龙，为黄帝，为轩辕，头向星、张二宿，尾向柳、井二宿，属土，象征统治天下的人间帝王。安居宫室之位，有十五颗星，环成两个半圆形，包围北极星，其中东方八星，西方七星。紫微垣包含紫微、北极、勾陈、天皇大帝、五帝内座、尚书、权衡等三十多个星座，是君王休息的地方。紫微垣诸星明亮稳定则表示吉祥，特别明亮表示臣子尽职，晦暗则表示臣子失职，诸星不明亮就是要有战争发生了。朝廷之位太微垣也有十五星，在翼宿、轸宿的北方，紫微垣的旁边。是君王听政的地方。太微垣也主刺奸去恶之事，十星同时明亮表示诸臣子之间戮力同心，不明则是臣子失职，摇动是诸侯谋反，偏移是刑罚过重。天市垣二十二星，在房宿、心宿东北，又称天府、长城。天市垣主权衡、聚众的明堂之位，又称天旗庭，主斩戮。天市就是天之都市的意思，是聚汇的地方，也就代表了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