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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情趣互相喂食了一阵，施承才把话题慢慢转到了刚才进门前的事：“顾可欣应该认得你，我估计她没和你说什么好话吧？”
“她说让我好好伺候你这个大少爷，”楚致君笑道，“这不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么？”
“老师，我没把你当保姆，你别理解错了。”施承搂紧男人的腰。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也吃过小承做的早餐啊，”楚致君用筷子戳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而且吃完也是你收拾的。”
“我厨艺一般，只能打打下手做做后勤了。”施承低头亲了一下男人领口露出的锁骨。
“你还吃不吃啦，大少爷。”楚致君说着，忍不住问：“说来顾可欣应该原本在美国吧，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回来帮她爸处理一些业务，顺便把小晴带回来给我们家带几天，因为孩子一吵着要见奶奶。”施承说，”还有就是他们要给小晴改姓顾，来知会我们一声。”
楚致君点点头，“那现在小晴已经到你家了么？”
“一大早就送过去了，他们姐弟俩多在一起也好。如果老师愿意的话，这周末欢迎去会会，我相信小晴也会喜欢你的。”
“非常乐意。”
两人边吃边腻歪，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完。楚致君看了眼时间，低头看了下自己坐的地方：“我还是下来吧，你腿都得被我坐麻了吧？”
“是有点儿，不过老师坐的我很乐意。”施承隔着软软的毛衣抚摸对方的背脊，“下午有安排么？如果没有非常欢迎在这里陪我。”
“我约了阿亮去健身房，在这里会打扰你工作的。”
“行，你告诉他我们的事儿了么？”
楚致君点点头，他当然告诉好友了，不过他不打算将许天亮之前怀疑施承的看法说出来，还是决定以和为贵——毕竟他自己曾经因为这样的不信任做过傻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可笑。
“那老师在走之前，陪我睡十分钟午觉吧。”
这样简单的小要求，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楚致君陪着施承在休息室的床躺下，对方搂着他的腰，挨着他的脖颈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看来是真困了。
楚致君没什么睡意，便专心看着对方的睡脸。他边看边想到以前施承的脸，他们认识快10年了，对方已经从一个少年长成更稳重成熟的青年，但还是他深爱的模样。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他心里默念着，这一瞬间想凑上前亲吻施承，但又不忍打搅，只能在脑海里用意念轻轻完成了这个动作。
下午见到许天亮，对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楚致君，着实羡慕地表示：“不愧是破镜重圆后热恋中的人，状态真好啊～说来，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咳，抱歉，是我太多管闲事了。”
“没什么，你也是出于担心我。”楚致君对好友笑道，“我现在得多和你来健身房才行，不然跟不上他了。”
对方发出意会的笑容：“哈哈，你们的’那个’肯定很棒吧……”
“行了赶紧练吧。”再说下去楚致君觉得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
那个周末，楚致君跟着施承又回了一趟施家老宅，见到了团聚的姐弟俩，带这两小孩去动物园玩了一天。
“老师，\t你真的很会和小孩子交流，比我好多了。”结束之后，开车回家的路上施承对他说。
“可能是以前帮忙带过村里的小孩吧，有那么点儿经验。”楚致君笑道，“不过带娃真的是个体力活，这一天下来连你都累了吧？”
“是啊，今晚恐怕没力气为老师服务了。”
“省点精力也好。”楚致君顺口说了一句，说完才发觉这句话挺色情的，便赶紧望向车窗外，还听见施承的一声笑。
“说得对，要养精蓄锐，下回才能给你多一点。”
“小承！”楚致君看向对方露出坏意的笑容，脸上飞起红晕。
“对了老师，”施承收起玩乐的笑容，“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怎么了？”对方这表情让楚致君有些紧张。
“你还有没有想法，”施承说着咽了口唾沫，“回学校继续讲课？”
楚致君愣住了，半晌后道：“我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当年的事，我心里总过不去。”施承看着前方的路，低声道，“当年你在学校前途无可限量，却因为我的事被诬陷开除。”
“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当年，”楚致君说到这顿了顿，垂下视线，“是我该说对不起。”
“你是迫不得已，爷爷的手段我还不知道吗。”
楚致君摇摇头，“那天晚上我也和你爷爷说了，如果再给一次机会，我当时不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也要和你在一起。”
施承眨了眨眼，他怕自己的视野变得模糊，“老师，你变傻了。你不怕你妈知道吗？你不怕我爷爷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吗？”
“我妈妈迟早会知道，而你家
', ' ')('人那边，他们难道能杀了我吗？”楚致君笑道，“他们如果真要杀我，我认就是了。”
施承深吸一口气：“别说这种话。”
楚致君看着对方的侧脸，手搭在施承肩膀上好让对方放松下来，轻声道：“小承，刚才既然说到学校，我们找时间回去看看吧。”
他们在除夕前一天回到了熟悉的校园，从门口沿着当年走过的校道，绕着结了冰的湖面一路往里牵着手慢慢地走。天起有点冷，施承戴上了楚致君给他手织的黑色围巾——当年分别前楚致君许诺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到现在终于可以兑现了。
“老师，我记得有次下雪了咱们走在这里，还打起了雪仗，然后我的戒指还丢了。”
楚致君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笑道：“你在雪地里挖啊挖啊终于找到了，但手冻得通红。”
“回去后你还给我涂护手霜，”施承轻轻勾起嘴角，“老师你知道吗，我这些年经常会反复梦到这个场景，梦见你那时的样子。”
”我其实，很少会梦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楚致君听着两人落在地上的脚步声，“可能是因为当时会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吧。”
“那现在你有没有经常梦到我？”
“现在大都是一夜无梦，可能因为睡前运动太消耗体力了。“
施承笑着搂过男人的肩膀，两人脑袋靠在一起，楚致君扭过头亲了他一下，他们沿着安静的湖边慢慢向前，在半积雪的地面留下两串脚印。
穿过发生了许多故事的篮球场，他们终于来到两人初次相遇的那家”师生缘“咖啡厅，现在这里已经改头换面，连名字都换成了”最美时光”，此时倒是很应景。
“看来装修过一遍了，我们进去坐坐吧？”
“好啊。”楚致君推开门，温暖占据了周身的空气，仿佛把他拉回快十年前的回忆。
虽然重新装修了，但这里桌椅摆放的格局没有变。他们在老地方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热饮，面对面看着彼此，施承先忍不住笑出来了，笑得捂住眼睛低下了头。
“有什么好笑的？”楚致君见此笑着好奇地问。
“我是笑自己怎么紧张起来了。”
“紧张？”
施承抬起头，眼里亮晶晶地望着男人，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到了桌子正中间。
楚致君屏息凝视着这个东西，一瞬间不知该作何思考。
施承把盒子打开，一枚崭新的戒指躺在那里，他把它拿出来，握住楚致君的手郑重地戴上，“从我们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打算重新去做一对了。”
楚致君深呼吸着，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后缓过神，“小承……你的呢？”
“这里，”施承从另一边口袋拿出来，套在了自己手指上，然后与楚致君是十指紧扣，“楚老师，我们去美国登记结婚吧。”
“好。”话音刚落楚致君立即回答，他声音激动地微颤，完全不像一个对方口中所谓成熟稳重的师长。当然他们关系也早已突破了师生的界限，在破碎后又努力拼合弥补，最终有了结果。
“我接下来的人生想和你一起度过。”施承重复着那些老套的结婚台词，但他觉得这最直接、最能表达他的爱意。
“我也希望，”楚致君看着对方，他不敢眨眼，怕一动眼泪就会流下了，“可能在这里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有这样的妄想了——谢谢你小承，让我有这个机会将妄想慢慢变成现实。”
说完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闭上眼任由眼泪流下——同时也感觉到手背上有温暖湿润的触感。
那是一个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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