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光镰哼了一声，“还是科学家呢，这么点道理都不明白。”
大安更懵了，还是小熙聪明，“外公年纪大了呗……”
老人都是很忌讳说生死的，但生死又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顾光镰没有跟大安点透，说多了伤感罢了。
大安脸色有些凝重，他看向外公苍苍的头发，逐渐浑浊的眼睛，外公外婆其实已经没有了十年前的那份活力，连笑容都显得疲惫。
大安鼻尖酸涩起来，“嗯，我尽量。”
顾光镰笑起来，皱纹深深。
除夕这一天，戚尧是带小茹去戚家陪老人一起吃饭。
他一年到头很少回来，心里还是想多陪陪戚常鹏和杨青，他们已经不再年轻，老人家都希望家里能热热闹闹的，小茹的怀孕，让两位老人格外高兴。
戚常鹏见小茹怀孕只胖了肚子，四肢依旧纤细，不由皱眉说：“太瘦了，还是在家里好好养养，在国外肯定都没有吃好。”
他说着把一碗鸡汤送到小茹面前。
小茹道：“不会啊，我吃得挺多的，戚尧哥哥每天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呢！”
“那怎么还这么瘦？”戚常鹏总觉得孕妇还是得胖一点好。
小茹喝了一口鸡汤，“可能是遗传吧，我妈妈怀孕的时候也不胖呀！”
杨青本就是个妇科大夫，说道：“这和孕妇的体质有关，孕妇胖不胖倒是其次，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吃完饭，她给小茹把把脉，摸摸肚子，询问饮食一些情况，小茹因为年轻，体质也好，除了刚开始那会儿孕吐了一阵，之后的状态都很不错。
戚善文和戚善坤生的都是儿子，这就意味着戚家大房没有女儿，所以戚常鹏和杨青都希望小茹肚子里是个女孩儿。
小茹笑嘻嘻道：“戚尧哥哥也是希望要个女儿。”
杨青：“孩子健康就好，生男生女还真是强求不来。”
“嗯嗯，是啊！”小茹说道：“不过戚尧哥哥一看就是个重女轻男的。”
这话惹得长辈们一阵哄笑。
戚尧摸摸鼻子，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在戚家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戚尧准备带小茹去俞习娟那里坐坐，戚善文提了一袋子礼物递给戚尧，“这是给你娘一家的礼物。”
戚尧道：“你怎么不亲自去送？”
戚善文：“我去送不合适。”
戚尧心里嗤笑，早干嘛去了？
小茹知道戚尧哥哥对父母一直不能在一起耿耿于怀，可这世上就是有很多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她主动接过戚善文手里的礼物，“爸爸，我们会送的。”
戚善文目光慈爱地看着小茹，“谢谢，路上小心。”
小茹微微一笑。
戚尧接过小茹手里的礼物，和她手牵手一起出了门。
路上，小茹对戚尧说：“戚尧哥哥，我考考你，树欲静而风不止，下一句是啥呀？”
戚尧表情一顿，子欲养亲不待？
他看向笑嘻嘻的小茹，“我觉得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茹：“可是我看戚爸爸，总有些凄凉。”
“给他找个女人续弦？”
小茹一笑，“你陪他聊聊天，下下棋，钓钓鱼呀！”
“那样会很奇怪。”戚尧皱眉摇头。
“不会呀，一点都不奇怪。”小茹说：“你和我爸不是也会经常聊天，下下棋嘛！”
戚尧想了想，“我考虑考虑。”
小茹挽着青年的手臂，“哎呀，宝宝说了，想看爷爷和爸爸一起开开心心玩游戏。”
戚尧弯唇，“我女儿可真是个小天才。”
小茹毫不谦虚道：“那当然了，谁让她是我生的呢。”
戚尧揶揄道：“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基因起了决定性作用？”
“肯定不是……”小茹笑着捶他。
戚尧咧嘴一笑，青年的笑容阳光而温柔，像三月里的风。
他搂着她，在她耳边道：“帮我告诉宝宝一件事……”
“什么？”
他的唇贴着她，“告诉她，爸爸很爱妈妈，很爱很爱……”
小茹靠在他怀里，笑弯了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