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都闭着嘴站在楼下，楼上的房间里，戴医生在里面忙碌的救着人。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一点儿音信。
又过了一个小时，戴医生从房间里出来，慢慢的摘下了口罩，对着门外的父女两个，轻轻的摇了摇头。
看着戴医生摇头，申敏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拉着戴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妈怎么样了？”
“大小姐，太太的病本来就已经是晚期了，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病情突然加重，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了。”戴医生轻轻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那我妈……”
戴医生说，“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说吧，她……”
说完，他摇了摇头，朝着楼下走去。
申敏整个人被吓到了一般，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握住了黎亦舒的手。
“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你才……”她说到一半，被黎亦舒止住了。
“你是我的女儿，永远的女儿。”黎亦舒的声音很轻，随时随地都会断气的那种。
申建国皱着眉头走进来，坐在了妻子的床边，“之前，你问我，我当初为什么娶你，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黎亦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不管我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虽然很想要个儿子，但是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任何一个人可以动你的地位。”
这句话，是申建国的心里话。
这么多年，任凭他在外面多么宠爱一个女人，但是从来没有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当初他这么爱顾燕萍，但是却为了黎亦舒，他竟然可以选择杀了顾燕萍。
那些女人生了儿子，他都只是给了一笔钱打发，从来没有想过动摇她申太太的位置。
“你……”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很可笑。”申建国看着黎亦舒的眼神，她的眼神里，满眼的不相信。
申敏看到父母两人好像有话要说，默默的走到一边坐下。
“但是我发誓，我申建国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更没有想过有人会替代你。”他说道。
黎亦舒终于笑了出来，终于，在她快要死的时候知道了这个答案，虽然辛酸，但是还是很满足的。
“你，喜欢过我吗？”
当年娶她，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黎家能够帮到申家，她十八岁嫁给申建国，三十多年的夫妻，虽然为他生过两个孩子，但是她总感觉，申建国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当年，是我求着我爸，去你家提亲。”申建国想到当年，不由得笑出了声，“你以为我是被逼的。其实，我是自愿的。”
“就算你现在是骗我的，我也好开心。”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我知足了。”
申建国看着她，跟之前的模样，变化很大，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还是之前他看上的那个小女孩。
“亦舒，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永远。”
黎亦舒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进了枕头里，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恬静的笑容。
床头上的仪器，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条直线。
申建国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哭是因为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