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害死人了。
整个客栈的下人都跪在大堂,脑袋都战战兢兢吊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谢锦当然知道不是他们的问题,只是他此刻心情非常不好,也没第一时间让跪着的人起来。
这个蛊虫非寻常人能养,而且昨晚的酒菜他也吃了,可以排除。
慕脩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谢锦腾的起身,不料牵动伤口,脸色变了又变。
赵承德向来会察言观色,道:“小侯爷,您..怎么了?”
谢锦掐着自己的掌心,笑得十分勉强:“我没事...殿下好像醒了。”
他即便早已心急如焚,但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床榻前,生怕走路的姿势让人看出来什么。
他握住慕脩的手,吩咐道:“赵公公,去厨房熬点白粥来,其他人都出去。”
掌柜的这才如蒙大赦,站起来拍了拍袍子:“那...草民先告退,大人有事尽管吩咐。”说完便匆匆退下了。
赵承德也依言下楼去了厨房
谢锦眉间微瞥:“陛下,醒了吗?”
慕脩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离鸢。”
“陛下睡糊涂了,我是谢锦。”
谢锦展颜笑了笑,笑意有些淡
慕脩微微一愣,重新闭上了眼睛,事到如今,他愿意直视自己的感情,却仍旧不愿承认过去的身份。
谢锦垂眸看着他,叹了口气:“陛下,时候到了,我自不会自欺欺人。”
慕脩睁眼,黑眸深邃,声音还有些干涩嘶哑:“好。”
谢锦伸手到床榻旁的铜盆内拧了一把帕子,替慕脩擦了擦脸:“陛下现在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慕脩撑起身子,谢锦立马扶住他,又给他将枕头换个方向给他当靠背。
慕脩皱眉看着他:“朕无碍,你脸色怎这般难看?”
谢锦摸了摸脸,想来定是昨夜失血过多再上他现在这副身子孱弱,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才让他看出来了。
“大概是吓着了。”
慕脩伸手替他理了理鬓发:“朕昨夜察觉到身上旧疾隐隐有复发的趋势,本来以为只要告知你了,你便不会太过忧心,不曾想还是吓到你了。”
当然吓到了,蛊虫这种阴邪之物,顷刻间可要人性命。
引不出,杀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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