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声，蓝湖音立刻从厨房飞奔到玄关，甜甜地笑着迎接回来的人：“你回来啦？”
惠斯蕘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径直往内走去，经过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个菜。
心情极好的她没有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异常，因为他向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可以吃饭了，我把汤盛出来。”
纤细的手腕被用力地抓住，她不明所以地望向他：“怎么了？”
“去哪里了？”他明知道答案，可他还是决定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说没有，那么他……会选择相信她。
蓝湖音垂下眼，看样子斯蕘是知道她见过文哲轩了，“我……我是去见爷爷才……啊……”手腕上忽然加重的力道让她吃痛皱眉，几乎要被折断了的疼，很疼很疼。
“我说过吧？”惠斯蕘心中的怒火急速蔓延，他甚至已经克制了自己的力道，否则他早就折断她的手了。
“……我……对不起……”他冷漠的眼神还有冰冷的语气让她窒息般心痛，她屏住呼吸不敢哭，怕会让他更讨厌她。
“我不想一再重复我说过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狠绝。他没有忽略她眼底的恐慌，又是这样的表情……
他松开蓝湖音的手，她却因为双腿发软而摔在地上，低着的头用力点了点：“我、我不会再见他……”全身发抖的她说出口的话也都是抖音，她死死咬着牙关，不能哭，蓝湖音，死也不能哭！
居高临下的视角让蓝湖音看上去特别娇小无助，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要伸出，却又猛地握成拳头。
关门声是一阵巨响，蓝湖音被吓得全身一颤，在眼眶徘徊已久的眼泪终于在他离开后大颗大颗地落下。
她揪着心口的衣服，好痛……真的好痛……
“怎么回事？”方任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疾步跟着店长朝他专属的包厢走去。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俱乐部店长的电话，说惠斯蕘来了，并提了些特殊要求，因为在电话里不好说，所以他亲自过来一趟。
“惠先生先前过来，让我准备……”店长小心翼翼地在方任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任一听脸色一凛，“这个楼层先封闭不迎客。”
店长立刻会意：“我知道了。”
方任拿出VIP卡，刷开了包厢的门，屋内被白色烟雾繚绕。他怒气冲冲地走向倒在沙发上眼神已经迷离的男人，揪起他的衣领：“惠斯蕘，你是不是想死？不是答应我要戒掉的吗？”
惠斯蕘甩开他的手，别过脸闭上眼，拒绝与他交谈。
“我他妈的开这家店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安心来玩这些东西的！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害死你？”方任将他拖了起来，双手死死扯着他的衣领，语气严厉兇狠。
“方任，死是最容易的事。”难的是不得不活下来的人。
“那你想过斯斯吗？你想过湖音吗？”方任知道，这是他心底最在乎的两个人。
“不要跟我提她！”那个名字让惠斯蕘忽然清醒，他朝方任大吼。
方任深深叹了口气，将他丢在沙发上。他就知道，他今晚的失常一定是跟蓝湖音有关，毕竟他已经很久没碰那些东西了，“斯蕘，你到底要折磨她、折磨你自己到什么时候？”
惠斯蕘抬手覆住双眼，强忍着心底被撕裂的痛，绝情地开口：“到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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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叁、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