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年以后的三引,户部应诺必定给足,可光有三引不行,还得有银子,”五皇子眼神有些闪烁:“户部说秋税早已支出,实在抽不出余银。”
“那你的意思?”李恬心里微微一动,主动问了一句,五皇子话粘连着几乎说不出口:“我写了折子送进离宫了,只是,户部若说没银子,就是阿爹也难办,再说,还不知道阿爹到底什么意思,这银子,只怕还得咱们自己想法子筹。”
“要多少银子?你估过数没有?”李恬算着自己的嫁妆银,神情安然的问道,五皇子点了点头:“至少要百万两。”李恬眉头皱起又松开,这是谁替她算的帐?这么巧?这百万银子,她确实拿得出,可全拿出来,她的家底也倒个一干二净了。
“我压箱银子一共六十万两,就怕不够。”李恬算了算,先爽快的说起自己的嫁妆银子,五皇子急忙连声答道:“有这六十万两,不用六十万,有五十万两就足够了。”李恬微挑眉看着五皇子,五皇子嘿嘿笑道:“空手套不得白狼,可有了这五十万银子,套到百多万两却容易得很,恬恬,你放心,这银子我一定还你!”李恬暗暗舒了口气,抿嘴笑道:“我的银子自然也是你的银子,借银子的是户部,要还也是户部还。”
“你这话极在理,明天我去寻姚相,无论如何,户部得出个欠条给你!”五皇子了了件大为难事,心情明显松快了不少。
晋安郡王府前院,管通一个人坐在榻上,对着窗外密实的秋雨,眯缝着眼睛,享受的一点点抿着热的烫烫的黄酒。
也不知道五爷和王妃说好了没有,王妃那样的通透明白人,这其中的利害得失,只怕转半圈眼珠就能想明白了。管通响亮有声的喝了杯中酒,拎起壶又将杯子斟满,五十万两银子换下一任官家一个人情,嗯,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生意可划算得很。管通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王妃没有根基,也没有娘家可依持,可若有了这一桩功劳,她又是个聪明人,这下半辈子也就能无虑了,王妃这人可比五爷难得多了。管通想的感慨,都说圣人眼中众生无贵贱,王妃待姚氏夫妻就让人敬佩……管通想法渐远、酒意渐浓,似醉非醉间,摇了摇酒壶,轻吁了口气放下,不能再喝了,明天还有无数要紧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