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后怕,要是对方一个不留神,往他这边来一下,死相简直惨不忍睹。何况他求生欲超强,哪能放任自己不明不白的突然去世。
于是瞪大了双眼,随时准备脚底抹油溜到安全地带。
可惜这龙是他出去的唯一希望,不然打死他也不会硬着头皮留这儿体验操蛋的死亡威胁。
石室里阴冷潮湿,他从水里出来好一会儿了,裤脚还在往下滴水,也不知道他刚才怎么睡着的。
正想着,鼻腔发痒,连打了三个喷嚏。
那边的躁动停了,石室里复又安静下来。
沈景之把皮绷紧,身体缩成一团,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龙盯他,他盯地。
龙继续盯他,他继续盯地。
过、过来了!
他总不能刨个地洞钻进去吧!
“大,大哥?”
沈景之欲哭无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咱们有事好商量。”
冰凉的鼻息又打在脸上,沈景之怔怔和他对视了一阵,掀掀嘴皮子,话没说出来,又是两个不受控制的喷嚏。
口口口口口水啊!
他把口水喷到大妖怪脸上去了!!
沈景之心里的小人抓耳挠腮,咆哮呐喊,面上呆愣愣的,除了懵逼还是懵逼。手比大脑反应快,等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动作,潮湿的袖子已经在黑色的龙面上来回擦了几个回合。
大龙双目紧闭,一声沉重的喘气,像在隐忍。沈景之连忙收手,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学生认错的标准姿势,只差五体投地高呼臣罪该万死。
“我不是故意的。”辩白相当无力。
“……”
“您,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人,打喷嚏这事儿,不是区区人类能控制的。”
妖非精灵,本体不能语人言。
沈景之自然得不到回应,所幸也没被简单粗暴咬掉脑袋瓜子。
他缩在角落里,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墙壁。黑龙没再靠近,事实也没什么多余的空间给他继续靠近。
沈景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揉揉发痒的鼻尖。
气氛再度陷入僵局。
僵着僵着,也就习惯了。
沈景之看他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心下松气,估摸着自己性命无虞,也就随他杵在跟前了。
“你们,这是作何?”
念止!
姑奶奶你可来了。
沈景之蹭地坐直,身体自发往前挺了挺,黑龙后移数米,提防撞上他。
总算有个活人,不,活神了。他跟条不会说话脾气暴躁的龙独处一室,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是以念止缓步走过来,他眼睛都在闪闪发亮,惹得念止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这次怎花了如此久的时间?”念止扬手,龙首配合着俯低,贴上她冰凉的手心。
她又问:“可难受?”
龙首小幅度摆了摆,呼吸平稳下来。
“那便好。”她扯起嘴角,像笑又不像。司悟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用龙角蹭蹭她的手心,无声询问。
念止失神片刻,笑容更明媚些,在他头顶轻拍两下。这才转身和沈景之说话:“你可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