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沉倾扶，不过眼下也没时间去管那么多，她得把方云送回家。
像是故意要和沉倾扶作对，周江淮慢吞吞整理了下自己领口，走到阮昭旁边，搭了把手，扶住方云肩膀。
阮昭惊愕地抬头看他，冷不丁听他说：“走吧，送你们回家。”
“那你这里……”
猜出她要说什么，周江淮打断：“会有人来替班。”
到居住区，夜晚逐渐静谧，路边的灯光扑闪微弱。
方云妈妈开门看到喝得方向感全无垂着脑袋的方云时，脸上气出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这鬼丫头，不把她倒吊到长江心里涮两轮就不长记性！”
她拉过方云，在脑门上扣了几下：“还知道回来？明天一大早从八百米大床上醒来不是更好？”
方云脑袋被扣得有点清醒了，声音嗡嗡的：“马路上太冷了，会冻死的。”
才注意到把方云送回来的阮昭和周江淮，方云妈妈脸上挂起笑，“这么晚了，真是谢谢你们。”
“阿姨不用客气。”
方云妈妈认得阮昭，可她旁边的男生却是眼生。不过多看了几眼，心说这小伙子长得还真好看啊。
阮昭向她告别：“我们先走了，阿姨再见。”
方云妈妈往她和周江淮身上看了几眼，笑容似有深意：“好，大晚上的，让你男朋友送你回去。”
“……”阮昭反应了几秒，微微睁大眼，“不不不，他不是……”
周江淮语气淡定，抢先道：“我是她哥哥。”
“哦，这样啊。”
***
晚上的风很凉，阮昭把手捂在口袋里。周江淮走在后面跟着她。
她坐公交，他也跟着上去，一路上没说话，静默无声地跟了一路。
月亮从云层中露出一半，照得地上都有淡淡的影子。
过路的路人看向阮昭的目光透着几分担忧，阮昭没注意到，路过小区巷道一家小商店的时候，她进去买了几排果冻。
收完款，老板娘拉了拉阮昭衣服，小声说：“小姑娘啊，要不要帮你报警？”
阮昭懵了几秒，“什么？”
老板娘眼神示意，往站在商店门口的周江淮看了几眼。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生意，她闲着无聊时不时就往对面那条路上看一下。从阮昭走过来开始，就发现她身后不远不近一直跟着一个人，跟了好长时间。
那人低垂着头看手机，穿着一身黑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疏离冷漠，总之就不像什么好人。
老板娘指了指，声音压低：“那个穿着黑衣服的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