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叶沉鱼觉得身边的床榻往下沉了一沉，她没有睁开眼睛，面色平静的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黑夜中，有一只微凉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摸向她的脸颊，半晌，叶沉鱼只觉眼前有影子朝自己靠来，似乎是大掌的主人低下了头。
“......”
叶沉鱼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清澈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极了黑色透亮的黑耀石。
“醒了？”秦照琰垂着头，高挺的鼻梁已经触碰到了叶沉鱼的鼻尖，看到她突然睁开眼睛，他怔了一怔，微抬起头，声音清浅道，“饿了吗？管家先生说你一天没吃东西，现在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
叶沉鱼沉默，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盯着秦照琰。
“......”
秦照琰见她这样，心骤然一紧，内疚自责，全部涌了出来，堵塞住他的心脏，让他无法跳动。
他凝视着她，好久，他再次低头，作势想去吻她。
“别动！”
他来不及接近她，便被她呵斥住。
秦照琰眸光一冷，扫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脖颈间的小手，而此时，她柔软的小手紧捏着一片碎瓷片，碎瓷片与他的脖颈紧贴着。
“......”
秦照琰蹙了下眉。
“想杀我？”
他声音清冷，语气却极为平静。
叶沉鱼紧握着碎瓷片，这块碎瓷片是他那天在厨房打碎的碗碟，她捡了一片放在了卧室，她当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捡这块碎瓷片，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捡起。
“我为什么要杀你。”
叶沉鱼看着秦照琰，一字一句道。
“你恨我，恨得想杀了我，以解心头之恨。”
秦照琰盯着她清澈的眼睛，声音平静。
“你怕吗？”
叶沉鱼问道。
“不怕，死在你手里，值了！”
他声音出奇的平静，语气极为坦诚，对这个问题他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哼，秦照琰你可真是个骗子。”叶沉鱼冷笑，“既然如此，我们同归于尽吧！”
“......”
秦照琰怔了一怔。
“我不想杀你，但是我想和你同归于尽。”
朦胧月色中，她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颊，语气也十分坦诚。
杀他？
她怎么能忍心。
可她接收不了他背叛她，那么他们同归于尽好了。
“......”
秦照琰眼眸幽深，盯着她的脸色变得微微复杂。
“秦照琰，我舍不得杀你，但我舍得我们一起，一起同归于尽。”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字一句，句句真心。
“......”
秦照琰的心被狠狠地震动。
她果然是洒脱的，果然是决绝的，宁肯死亡，也不愿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