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偷偷来的?”
这也好解释容珩为什么会这么一身装束了。
“聪明。”容珩赞赏一笑,随即神色一正,“小初儿,如果最近没什么事,最好别出门。”
孟初一领悟过来容珩的意思,眉头拢了起来,“他是冲我来的?”
虽然葛理已死,朱圭也死,皇朝太子赫赫声势,不可能没有收到一点关于她的风声。
疑似护国长公主亲生女的身份,确实有些麻烦。
“说不准。”容珩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但我可以保证,他如果看见了你,势必会惊为天人。”
“……”孟初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过去,想了想,“这几日,我会尽量少出门。”
容珩微笑。
他就知道,她虽然个性冷淡甚至称得上冷硬,却绝对不是不懂变通的蠢人。
聪明的女人。
他微微低头,俊美脸上挑出一抹笑,声音压低出暧昧的意味,“你这么乖,我该拿什么奖赏你?”
“挥刀自宫吧,”孟初一斜睨一眼过去,“省得祸害。”
“那我单祸害你一个,可好?”容珩低低一笑,温热的呼吸故意落在她的颈部,“你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么?”
“……”
论无耻,她比不过他。
孟初一再度深刻领悟到这个事实,一巴掌拍开凑近的那张无耻的俊脸,转身进屋。
容珩摸着脸,笑的无比荡漾。
“主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宁护卫一本正经的从屋檐上倒挂下来,“需要我解说一下吗?”
容珩一笑,“我只知道京畿田庄需要一个吃苦耐劳能言善辩的挑粪工,你需要我对你说那个字么?”
“……”宁缺沉默片刻,“您这样是不对的。”
“嗯?”
宁缺悲愤转身,一瞬功夫,又悻悻转了过来,“他进城了,您一定想不到,他第一站去了什么地方。”
“在哪?”
“红袖招。”
容珩长眸微挑,轻轻一笑。
*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寒夜寂静,一道稍显柔媚的声音突然响起,珠帘轻响,浑身缟素的年轻妇人掀帘而出,望着外室里坐着的人,稍显丰腴的美丽脸上挂上些微怨恨,“你如愿了。”
窗边女子也不转身,烛火之下侧脸削瘦苍白,愈发显得轮廓清雅,昔日眉眼间的骄傲自如,凝成了让人看不透的冷漠冰凉。
赫然正是葛韶华。
昔日荣光,烟消云散之后,只是繁花落地,一地寂寞。
叶氏望着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葛韶华,微微吸了口气,柔媚双眸里激烈情绪复又燃起!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从没奢望你能把我当作一家人看待,如今王爷也去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牵扯!”
相比较叶氏的激动,葛韶华从头至尾都异常冷静,只在这时,眼皮微不可见的一颤,嘴唇微微翕动,望着叶氏的背影,终究还是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