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不能喝还喝醉，我忙了一天还得伺候你，一点儿都不替别人着想。”季洛一边使劲扒着莫林的鞋一边抱怨着。
好容易扒下来，季洛捧着那鞋像捧着个小帆船一样，扔到地上踢一脚，又听到他在念叨，“水……我喝水。”
“喝你个头。”季洛这样说着，可还是去倒了杯水给他端过来，“水来啦。”
莫林欠起身喝掉了半杯水，这才抬眼看见季洛。
“季洛，”他说，然后揉揉眼，“你回来了？”
“不回来还住外面啊。”季洛说，把水杯放在了他床头柜上。
莫林好像又不高兴了，像刚才一样嘴里嘟嘟嚷嚷，但是能听清楚了，“你不是去见他了吗？哼，嘴上说着不在乎，可你还是去见他。”
“谁啊，你说什么呢。”季洛以为他说醉话，帮他把被子抖开盖上，“那，你快睡吧，别耍酒疯。”
莫林却突然抓住她的小手，紧紧攥住不松开了。
“干嘛你。”季洛往回拽了一下却没拽开。
莫林执拗地把她扯过来，“你为什么要去，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把我丢下，不理我，我知道我不会说话，可我都道歉了。”
莫林说着把季洛的手枕在脸下面，“我从没这么难受过，明明生气，还是老想着你在干吗……真不该喝酒，现在胃里也难受。”
季洛赶紧使劲抽回来自己的手，莫林还嘟嚷着，“他有什么好，面了吧唧的小白脸。”
季洛看看他，觉得自己还是先不管他出去的好，待会儿他自己说不定就睡着了，越有听众他越活跃。可刚转过身，莫林就从床上起来，下床时还差点摔倒，一把从后面搂住季洛，“别生气啊，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季洛像个孩子一样摔进他怀里，立刻回头推他，“你干吗……你好好去睡觉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火气突然没有了底气支撑。
“那你不生我气了？”莫林低头问，酒气都呼到了季洛脸上。
季洛双腮鼓了鼓，忍着说：“我不生气。”
“那你也不去见他了？”莫林又说。
季洛翻了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啊，看她莫名觉得羞臊起来，这可太奇怪了，她是谁？豁的出去的小钢炮啊，这种小女人的感觉不属于她。
“我不管，我不许你再去见他，我不许。”莫林无赖地抱着她摇晃起身子说，害季洛也只能跟着他摇。
“你放开啦！”
她使劲一推，两人却一起倒在了床上，莫林眨巴着眼看着身上的季洛，突然垂下眼伸手摸了个东西放在眼前看，“这是谁的？”
他拿起的是季洛的小手，小的在莫林手掌里缩成一团。季洛的手算不上什么纤纤玉指，因为过于操劳加上从不保养留指甲，让整只手都显出点朴实，手指头还有点肉呼呼的，像是被减去指甲的猫爪。可是——莫林觉出了这种小手的可爱之处，而且有点迷恋了，他把手送到嘴边在那蜷起的指头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