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还不住口,休要诋毁我母亲。”
谢作忍无可忍,举起拳头猛然朝承音安冲了过去。
却不知为何,承音安并未闪躲生生挨了谢作一拳,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他不在意的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像是要故意激怒谢作一般,眼神戏谑的看着他:“哈哈哈,谢作,若你叫我一声父亲,我将这皇位给你如何?”
“欺人太甚。”
这人不光编排诋毁他的母亲,还要污蔑他母亲的名节,种种相加起来,谢作心中怒火翻腾,失了理智,手腕翻转,一把小巧锋利的小小匕首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抬起手,刀尖直直冲着承音安的咽喉而去。
与此同时,谢作的身后,一道漆黑的影子突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举着长剑飞身而来,剑尖所指之处,正是谢作的后心。
承音安眼神一厉,微一仰头躲开谢作刺来的匕首,而后抬起手臂,徒手抓住暗卫刺向谢作的长剑,他的掌心登时被锋利的剑尖划破,鲜血横流。
暗卫吓得瞪大了眼睛,立马收剑入鞘,单膝跪在了地上。
承音安脸上没有丝毫异色,就像正在流血的手不是他自己的一样,淡定不已的看向暗卫。
暗卫注意到承音安冷冽的视线,只得悄无声息的躬身退下。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谢作根本没有察觉到刚才自己游离在了生死的边缘线上。
他眼睛通红的望着承音安,以及他喉间那一抹渗血的刀痕。
理智渐渐回笼,谢作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巨大的惶恐。
他竟然刺伤了承音安,想想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以及那个正在等他回去的身影,谢作眼神一狠,再次举刀刺向了承音安的脖子。
既然刀已出鞘,那就别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了。
承音安自然看到了谢作眼中的狠辣与决绝,知道他要杀了自己,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气恼,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
果然不愧是他和瑜儿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够狠毒!
承音安嘴角扬起一抹笑,伸手抓住谢作的手腕,一个翻转就将他手里的匕首夺了过来,染血的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低下头看着谢作赤红的眸子,轻笑了一声:“你想杀了朕?”
谢作垂了垂眼,遮住眼底的暗沉,讽刺的勾起了唇角:“我想你应该眼睛不瞎,足可以看清楚我的所作所为。”
“哈哈哈哈哈!”
承音安仰天狂笑一声,看着谢作满眼赞赏地道:“够狂妄,也够狠辣,我喜欢!”
说罢,承音安突然脸色一冷,抓着谢作的脖子,猛然将他按在了地上,膝盖压在他的肚腹上,微微俯身凑近他耳旁嗤笑着说:“只是身子骨到底弱了一些,握刀的力气不足,如今的你太嫩,还杀不了朕。”
谢作痛苦的抓住承音安的手腕,掌心下却是一片黏腻,鼻端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但这一切他都无心理会,只睁大一双眼睛望着承音安,眼里是毫不服输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