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栖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擦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拉着脸回去了。
砰——!
是兴师问罪的一脚,门应声而开。
已经坐下来的顾兮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了一缩,连眼眶都吓红了,哆嗦着往宫行川的方向看:“时栖,我不是故意找你的麻烦,我只是一不小心走错了包厢,还把水泼在了宫先生的衣服上。”
宫行川的西装衣袖上果然有一小块水渍。
时栖在心里感慨顾兮的手段高超,面上冷若冰霜,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宫行川的对面。
宫行川意味不明地瞧他。
他自知瞒不住心里的小九九,却还是故意装出羞恼的模样,冷哼着往火锅里下羊肉。
顾兮见无人赶自己走,便厚着脸皮坐下来,眼疾手快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瓶。
而时栖在顾兮向宫行川献殷勤的时候,踢掉鞋,用脚趾蹭宫行川的脚踝。
他没穿袜子,圆溜溜的脚趾就这么挨上了宫行川的小腿——宫行川穿着皮鞋,脚踝被纯黑的袜子包裹。
那层薄薄的布料很快就被蹭皱了。
时栖咬住一片羊肉,看上去在专心致志地吃,实际上脚尖已经顺利攀上了宫行川的小腿。
宫行川的手微微一抖,没夹住鱼圆,转而用漏勺烫了几片羊肉,送到了时栖面前的盘子里。
谁都不知道宫行川喜欢嚣张跋扈的时栖。
他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鲜红色的花瓣肆意地绽放,带着迷人的芳香,优雅地捕猎被迷惑的猎物,一等人靠近,就会用尖锐的刺,刺进猎物的胸膛。
宫行川不怕被他刺穿,甚至敢揉碎他的花瓣,吮吸甜美的汁。
顾兮又往宫行川的碟子里夹肉,哪怕宫行川从头到尾只在为时栖烫食材。
时栖觉得时机成熟了,优雅地擦擦嘴,把筷子往面前一磕:“谢了,但我已经吃饱了。”
他横眉冷对,宫行川眉头紧锁,谁能想到餐桌下又是另一番景象呢?
时栖的脚丫子挤进了宫行川的膝盖间,暧昧地往前游走。
宫行川正襟危坐,裤裆却隆起了吓人的阴影。
顾兮只当他们斗气,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忙不迭地为宫行川倒酒,又为自己满了整整一杯:“宫先生,我敬你。”
时栖抱着胳膊冷笑,实则注意力全在桌下。
宫行川竟然抓住了他的脚踝,把脚往裤裆上按。
当着顾兮的面,就算有桌布拦着,也得收敛一点啊!
他全然忘了火是自己点的。
“宫先生……”顾兮的话被时栖的轻咳打断。
时栖说:“宫行川,你有完没完?”说完,愤愤地晃了晃脚丫。
宫行川同样冷着脸:“你闹够了没有?”边说,边用手指暧昧地挠他的脚底心。
时栖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他费力地压下嘴角,把面前的盘子往前狠狠一推,恃宠而骄:“闹?你当我是闹?”
“……宫行川,你别以为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外面等着追我的人多着呢!”时栖说的时候就开始心虚,感觉到脚踝被滚烫的大手攥得生疼,立刻意识到坏事了。但是戏演到这份上,收手已经迟了,再说他还等着打顾兮的脸呢,哪能退缩?
于是时栖脖子一梗,硬是把脚从宫行川的腿间抽出来:“别以为我稀罕你那些资源,管他是《偷香》还是《双面派》,我都不演了!”
闹完,为了彰显决心,时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留下了面色阴沉的宫行川和跃跃欲试的顾兮。
时栖并没有走远,他再放心宫行川,也得盯着顾兮。
他绕到包厢的另一边,躲在亭台楼阁后面偷听。
顾兮说:“宫先生,您别生气,时栖的脾气就是这样,我和他搭戏的时候感受更深呢!”
宫行川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