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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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胡骑兵淌过水草地,往西北偏南的山川,不消半日,便能到。
柏清清在马上不停歇,从大婚日的黎明开始,她便没有好好休息过。现下还有一段路程,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她咬咬牙,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不像自己的,嘴唇已经发白。
“公主!”秀儿骑马跟在她身侧,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柏清清差点就从马上摔了下来,格格赛力气大,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秀儿用东胡语和格格赛讲了许多话,格格赛听后抿嘴点了头,同后面的军队高声命令,队伍缓缓停了下来。几个强壮的士兵,搭了个简易的黄帐篷。
“公主,我们先进帐篷里休息一下吧。”秀儿搀着她的肩膀,扶她进了帐中。
柏清清半阖着眼皮,张了张嘴:“水。”
“秀儿马上给你。”秀儿拿了个水袋进来。
她握住水袋,累得睁不开眼,凭借身体本能,喝了几口。
“公主,你先睡一会儿吧。”秀儿担忧地说道,取了件外袍披在她身上,“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身体受不住的。”
柏清清勉强点头,意识慢慢昏沉,眼睛一黑。
秋风刮来,拍打着帐篷,草地发出簌簌地抖动声,她不知为何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小木屋里,起身走出来是幽静的山林,偶尔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和清脆的鸟鸣声,与世隔绝,别样的静好。
一双玉白修长的手伸向她,有人在她耳边唤她的名字。
霎那间天旋地转,她醒了。
秀儿坐在她身旁,垂头为她缝补破洞的骑装。
“秀儿。”她哑着嗓子喊道。
“哎,公主醒了。”秀儿温和着说道。
“我睡了多久?”
“公主只睡了半个时辰。”秀儿用针绕线,牙咬断了线,“缝好了,公主不用着急,还可以再休息半个时辰的。”
柏清清看着缝好的衣服,说道:“谢谢你。”
“都是秀儿应该做的。”秀儿眉目秀气,淡笑道,“公主骑马蹭破的衣服,都是秀儿为您缝补的。”
“秀儿……”她知道,秀儿说的公主,是原身真正的东胡公主。
“公主自幼聪颖,擅长骑射,秀儿骑马也是公主教的。”秀儿继续回忆道,神情平静,却又有着淡淡的忧伤。
“秀儿,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对不起。”
柏清清起初不会骑马,那时秀儿也没有多少惊讶,所有人都当她是公主,她便傻傻地将那些与原身不同的事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