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那陈申跪在地上,“罪民陈申,拜见殿下。”
他身后的少年、小孩也都跟着跪下,“拜见殿下。”
“.…..”琅邪一头雾水,撑着额头坐起身,“......怎么回事?我不是在茶棚……”他看清这人面目,瞳孔收缩,“是你?你给我下的药?!”
陈申摇头,“罪民原以为殿下不会将罪民之话放在心上,不会来此;就算来,也要过些日子......但又不知哪日,只是四处转转瞧瞧。没曾想今日便见着您,晕在那老汉腿边,便从那老汉手里,将您,带了回来......”
那陈申莫名动了情,不由有些哽咽,他身后孩子见此,也随他抽泣起来。
琅邪全然不知状况,“多谢公子相救,只是我现在还有事,我这便回去了。”
“殿下这就回去?”
“当然,难不成你还要留我......”他忽地想到一事,“天哪,大殿下呢!陈公子,你可见着与我一起那位公子?!我晕倒后,他在不在我身边?!”
那陈申先是一愣,随即狠狠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痛恨,“那人竟是大皇子?我实在愚蠢!竟未将他认出!”
琅邪无心留意他的表情,爬起来便要走,“你若还有事,只管来侍郎府找我。”
“等等,”那陈申急得抓住他的手臂,“殿下这是何意?!既来了,何不与这些孩子多相处些时候?即或要走,也应说好下次何时相见?”
琅邪一想到樊勤生死未卜,心急如焚,哪还让他拖着,“你若找不着侍郎府,或去京华楼也可,那里我常去。你放开我,大皇子只怕有性命之忧......”
那陈申痛心道,“殿下此刻竟还在担心那皇子?!殿下可知那皇子是你何人?”
琅邪当真要恼了,“你放手!”
那些孩子少年却也左右围着他,拉他手的,抱他腰的,纷纷喊,“殿下不要走!”
这些孩子一叫,琅邪一阵头疼,只得好声好气道,“我是要去救人,那人不是别人,却是我天启大皇子,便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他若有闪失,我可真是万死难谢罪了......你们先放开我好不好,我改日来找你们,或等你们来找我?”
他搬出大皇子身份和皇帝,本是要让这些陈申和孩子知晓事情如何紧急,却不想,那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忽地厉声质问他,“那樊家大皇子本是杨家仇人,死了皆大欢喜,殿下如何屡次三番说要救他?!”
☆、避之不及
青天白日,忽一阵风来,把那破门打得摇摇晃晃。
琅邪这才发现他们身处一间破庙之中,除了陈申,余下几人都是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个个穿得破烂,和当日初入京时所救小孩有些相似。
只是这些孩子这时都有些怀疑地盯着他。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声,“你方才......说什么?”
陈申道,“此地原非说事的地方,但殿下执意要去救那狗皇帝的皇子,罪民只有现在便告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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