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远没力气看他，躺在床上像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半晌后，他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句：“MD流氓……”
当天晚上，顾俊丞不允许笔神变回钢笔，以“我生日我最大”为由，强迫笔神和自己睡同一张床。
“我不会做别的。”
好在顾俊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程旭远还是选择相信了他。窄小的床上睡两个高大的男生，本以为会很拥挤，但没想到顾俊丞从背后抱住他，倒也睡得还算舒适。
夜里，顾俊丞将脸埋在笔神脖间，喷洒着温热的气息，轻声问：“如果以后，我毕业了，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程旭远愣了一下，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俊丞用力抱紧笔神，勒得他发疼。他闷闷不乐地说：“该不会我高考完你就不理我了吧？”
程旭远忽然有些伤感，他好像慢慢习惯这个世界了，但他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他不是归人，只是个过客。
不过，为了让顾俊丞放心地参加高考，程旭远微笑着说：“怎么会呢，只要笔在你手里，我就一直在你手里。”
顾俊丞低低地笑起来。他心里早就做好盘算，等到高考完了，他要让全世界知道他喜欢这个可爱又帅气的少年，他要天天和他腻在一起，做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从白天到夜晚，从南到北，不让他离开自己一步。
“不许离开我。”
顾俊丞的声音从程旭远的后背传来。
“你不知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的人生或许还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我也不可能每天早起早睡为了高考如此拼命。如今我的眼里，只有你和课本……”
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温柔而又动情。
“我知道你是神仙，或许以后，在你很长很长的生命里，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但只要那一天没有来临，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给你做小甜点，带你吃烤肉，陪你看电影，去旅游，去压马路，去打电动，去游山玩水……”
程旭远仿佛有鲠在喉，半天说不出话。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