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打起来跟个死人一样,不知道还以为真死了。”
有人骂骂咧咧的,开始上脚踹。
另一个人听了,笑嘻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录下来不就好了,万一她以后想寻思,还嘴碎传谣言说是我们打死的。”
又是一阵哄笑。
镜头对准了李贪那张破碎的脸。
成欢眼看着李贪被打出血,衣服上沾了一团红,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她之前不是没看到人被打过。
但对方往往没过几秒钟就讨饶了。
从来没有人在乱拳下一声不吭这么久的。
欺凌者是从别人痛苦中得到快感的。
越是碰到这种硬骨头,他们越是会被激怒而下手不知轻重。
成欢从曲一鸣怀里挣脱出来。
“你去哪儿?”曲一鸣问。
“看着没意思。”成欢挑挑眉,“我去买包烟。”
烟酒副食店隔着酒吧有几步的距离,成欢声音懒散,叮嘱道:“回头记得把视频发我。”
成欢移开视线,施施然飘远。
最主要的看客不在了,按道理说,始作俑者也就兴致缺缺。
但曲一鸣已经被李贪的硬骨头激怒了——不认错不讨饶,这可是狠狠地打脸。
他一脸阴沉地走进,手下迅速绕开一道缺口。
包围圈里李贪蜷缩在一起,得了空,终于放松了些。
她抬头,又拿那种冷漠的目光盯着曲一鸣。
曲一鸣被刺激到了,伸手拽住李贪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
“妈的,拽什么拽!”
曲一鸣话音还没落,眼前就突然被泼了什么东西,眼睛火辣辣的疼。
李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藏好的塑料瓶——小瓶装的,灌满了劲酒,盖子经过处理,单手就能弹开,泼了曲一鸣一脸。
她就这一瓶,当然要用在头头上。
李贪一直都在激怒曲一鸣,等待他近身这一刻。
“操!”
曲一鸣短暂失明,松开对李贪的桎梏。
所有人都没想到之前任人宰割的绵羊突然露出了獠牙,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李贪一跃而起,一拳照着曲一鸣的眼睛就招呼上去,只听一声闷响,曲一鸣就重心不稳倒在地上。
她猛地往他肚子上狠踹一脚,突入起来的力道让曲一鸣猛地弓起,不等反应,李贪又抱着他脑袋往地上砸。
如果说之前所有人愣住是因为猝不及防,那么现在则是被这往死里打的方式镇住了。
一般人再怎么混,好歹有条不能闹出人命的底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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