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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子表，又算了算自己已经念叨了无数遍的那个日子。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不知道顾先生真的会赶自己走吗，离开之后顾先生还会记得自己吗......
然而......他压根不想离开顾先生。
“怎么还不睡？”
男人还在胡思乱想，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头发。
顾南淮披着浴袍一身水汽，他将床头灯调暗了些，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顾先生...”男人转过身，欲言又止地看着顾南淮。
“嗯。”青年柔和地应了声，他的目光落到男人身上，“怎么了？”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看不分明，他不清楚顾南淮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中到底包含着何种情感。
他猜不透顾南淮对自己的想法，就算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或许也只是青年出于同情怜悯罢了。
也许顾先生早就厌倦自己了，只是生性温和才没有直接说出口。
不然，顾先生为何再没有碰过自己呢...
正因为如此，男人才不敢贸然开口请求青年留下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被角，终于孤注一掷般的开口：“先生，今晚......”
然而他还没说完，不知道是不是无意而为，顾南淮沉声打断：“早点睡吧，这几天你辛苦了。”
“...好的，顾先生。”未尽之语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男人喉结动了动，垂下了眼睑。
顾南淮都这么说了，男人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青年关了灯，刻意地背过了身，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灯光熄灭，也掩去了男人眼底的落寞。
借着晦朔的月光，他视线贪婪而放肆地勾勒着青年的每一寸线条。
没关系，还有一天......明天顾先生休息，他还有整整一天可以陪在先生身边。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心底越发汹涌的情愫将他彻底淹没。
→→→→→
周六早上六点半。
男人不愿意耽搁和青年相处的最后一天，于是起了个大早，他凝望着青年熟睡的容颜最后恋恋不舍地下了楼准备做早点。
他知道最多不过一个小时，准时的生物钟就会让顾南淮起床。
果然，七点刚过，楼上就响起一阵略带凌乱的脚步声。
男人心中微微一沉，急忙叫住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有什么急事的顾南淮：“顾先生，我做了早餐......”
听到声音顾南淮略有些迟疑地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停下动作快步走向玄关，他一边提上皮鞋，一边匆匆解释道：“公司里出了点急事，我会尽快回来。”
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门就被关上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男人一下子懵了，只知道呆愣愣地盯着青年离开的那个方向。
他明明计划好今天要如何充分地度过这最后一天、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和青年待在一起就好......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抓住...甚至他都不知道青年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起码...起码他该和顾先生好好道别或者、带着先生的痕迹离开……
可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碰自己了，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对方的标记了......
窒息般的失落感让男人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储物间翻出一根细绳然后轻声进了浴室间。
片刻后，男人穿戴整齐却稍显不自然地出了浴室。
他去了厨房将做好的早餐打包好装到饭盒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青年公司的所在位置。
担心会打扰到对方，男人迟疑片刻还是拨给了小柯。
临走前，他从会客室拿了盒烟装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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