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手都不知该往哪扶,就被容羽蒙住了眼睛,一下一下地拍着背顺气,他手捂着心口干呕了几下,扶住对方的手臂,说道:“动物还是毛绒绒的好,这些滑不溜丢的让人瞧见太难受了。”
“爹,它们说……”雪魄抬头就瞧见容羽冲着自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知秋喘匀了这口气,道:“我记得鱼嘴里有白色的灵光,是不是你的灵蝶?”
“嗯,”容羽的声音温和又有些歉疚,“那日我罚你入了寒天湖,没多久戒律殿的弟子就来回话了,说你什么都没带,会饿死在里面。”
“你心狠的时候哪管我死活,一餐饭你倒惦记上了,何不就解了部分禁令,让人正常送些吃食即可。”叶知秋想起自己吃过的那种怪东西,又是一阵干呕。
“我送你到湖边之后,你可还能知晓如何回到来处,罚入荒泽之人会被戒律殿打下一道禁制,不解不得出,但入寒天湖却只需送进去就可以了,只因囚于此境之人,若是不到元婴,根本不可能将记忆留存一日。”容羽说到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心疼,接下来的话却只是传音给叶知秋一人听的。
“我少时也曾被送入此境,人在不知如何再突破更高境界之时,总会想些别的出路,阵法不行修丹术,丹术无用修剑道,若是都无法飞升,他们就想出要培养一个无情无欲非人之人,无情道,就连我的师尊都不曾修过,又哪里能知道我会走到多远。”
叶知秋缓过难受劲,听闻此言,双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住了遮住自己眼睛的手,问道:“那时候你多大?”
“可能也就雪魄这么高的时候罢,若是他们知道做这些努力,费这些心思,于此间天地,大道飞升并无半点意义,合该是要气急败坏了。”容羽提到这些或许在他生命里曾扮演过极其重要角色的人时,是半点没有情绪,似乎这些人就和水里的鱼,天空的云一样,在某些该在的时候就在那,看过也就忘了。
“人死了,哪里还会有气急败坏的时候,”叶知秋拉下他的手,神色认真地瞧他眉眼,说道,“也不是全然没有用,我倒觉得,你这是替我走了一遍我要走的路,探清了环境,寻到了吃食,或许还为我找了个修行的好去处。”
容羽神色又柔和了些许,说道:“我有时候在想,能做你的情劫也很好,七情六欲,生死别离皆尝过了,那句不知何为情,如何能忘情,我不忘,但或许你哪一日忘了就成就仙体了呢。”
“又在胡说,你这就是被人灌输了无情道才是正途,我在幻境里可是见过人家七情六欲心中存,非但成就了仙体,还五行大圆满的,”叶知秋倒是没有把天明这位仙人的陨落道清,既是只谈仙人之躯,那天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想来命数让他看见,也是给他修心少了些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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