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羽凡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里明明干净如初，可是他却觉得已经染满了鲜血。
“郑凡……”
王青璇嘴唇微微张合，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嗓子眼似乎卡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其实你不必愧疚，或许这就是大皇兄的命运，他想绑架你来威胁帝炆本就是他的不对。或许，这就是命吧。以前我不信命，可是如今我是越发的信了。”
说到此，仓羽凡顿时笑了，那笑声虽是清透，可却透着一丝的落寞。
他如今信命了，如果不是命运，他们又为何会相遇，又为何会在这异世重逢呢？
他前世与她不能厮守是命。
今生不能守护她是命。
命运，早已经写好了所有的剧本，他连申请篡改剧本的机会都没有。
“你放心，苍合的事情我早已经打理好了，此时皇兄也已经入葬安息，真相如何，就自此尘归尘便是了。”
刷的一声，仓羽凡手中的折扇打开。
王青璇看着他那轻摇的折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嗓音开口。
“郑凡，对不起，其实我……”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不等王青璇的话说完，仓羽凡突然开口起身。
那看似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一股没来由的惊慌。
他心里的确是害怕的，他怕王青璇将某些事情再次挑明说出来，他怕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像从前那般无话不说的状态，转眼又被打回了原形。
王青璇抬眸看向突然起身的仓羽凡，多年的默契让她看出了他眼底的那一道慌张。
见此，王青璇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你，一路平安。”
千千万万的话终究也只化成了这一句“一路平安”。
“恩。”
仓羽凡点了点头，向大厅外走去的步伐突然调转，转身停在了王青璇的身前。
“璇儿，我郑凡终其一生，所求的也不过是你幸福平安罢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说罢，仓羽凡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的一脸的宠溺和眷恋。
这一次，王青璇没有躲开，而是顺从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的亲密，或许也将是最后一次了。
“保重。”
王青璇看向他的眼睛，眼底的不舍与他不相上下。
见此，仓羽凡顿时扬起了满足的笑。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直接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背对着王青璇，在空中挥了挥手。
经此一别，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娘娘……”
见仓羽凡离开，水仙这才走进了大厅，可这一进来就看到了王青璇通红着眼眶，眼底已经被水汽弥漫。
水仙脸色顿时扬起了担忧。
满脸心疼的开口劝道：“娘娘，您和苍合太子总有机会再见的。”
“是啊，该是总会相见的。”
王青璇淡淡的开口。
可是她更清楚的是，他们身上都背负着太多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