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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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别秋:

救命,哪里有地缝可以钻。

虽然他身上的衣服穿戴齐整,但还是感觉整个人都被扒光了站在方觉的面前。再加衬衫上不知道沾了什么,黏黏糊糊的贴在后背上,让江别秋头都不敢抬起来。

方觉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江别秋直接闭上眼,蓦然道:对不起。

方觉一愣:对不起?

嗯我对你心怀不轨。江别秋小声道,而且,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把你睡了,对不起。

在这样的时刻,江别秋反而不再如面对他的学生一般那么自信且张扬。那层被他放在心中的厚厚的壳,又开始回收,试图保护自己那颗脆弱的心。

没听见方觉说话,江别秋心中愈发忐忑,话却不停:我们回塔区吧,回塔区让黎明塔给我们剥离结合

方觉:剥离精神结合?你的精神海承受得住二次伤害?

江别秋认真道:可以,黎明塔会把控好,我相信

江别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方觉冷声打断他。

眼前这个人,因为长久处在应激环境里,甚至不敢直面坦言爱。

他不相信有人会爱他。

方觉是生气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江别秋,怒气还没升上来,心疼就满满当当地塞进了各个角落。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声:秋秋。

嗯。江别秋点点头,你说。

闭眼,感受精神连结。

语言、动作、神情都会骗人,但印入灵魂的精神连结不会骗人。两片连接的精神海,一半是雪山,一半是荒原,他们分属于不同的两个个体,却在此刻结成同一片精神域。

江别秋下意识照着方觉的话做。

情绪共感,通过连结从一边传递到另一边。

方觉不是个情绪起伏大的人,在精神连结上,江别秋反而能最直观地感受到属于他的情绪。

那片情绪轻而浅,但存在感极强。

它在说

我们的身体没有结合之前, 我依旧对你产生过不可抵御的欲望与爱意。

我想拥抱你,亲吻你,抚摸你。

我的灵魂告诉我,你是我唯一的栖息之地。我想或许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

秋秋

雪球的叫声让江别秋从怔忪的状态里走了出来。大猫猫围着江别秋转了一圈,尾巴翘起,表现得十分依赖。

结合之后,他连雪球说的话都能听懂。

江别秋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方觉直接从床上走了下来。他上身的衬衣被揉得皱巴巴,正挂在床边。皮带也没系得太紧,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一幅慵懒事后的模样。

他走到江别秋身前,刚要开口,就见江别秋像突然醒悟过来般,蓦然抬起头,叫他的名字。

方觉。

怎么?方觉看着他。

我还可以亲你吗?

方觉一怔,随即轻轻笑开:当然。

话音刚落,一吻落下。

在因结合而做爱时,他们的吻激烈且放肆。他们刚做完一切爱人间所有亲密的事,现在接个吻,反而又缄默而温柔起来。

江别秋先主动,但最后还是方觉掌控了主动权。

他们相拥着,方觉的吻轻而柔地落在江别秋的额头、鼻尖、唇上。他还想去亲江别秋的眼睛,但被金丝眼镜挡住,索性低着头衔住一边的镜框,然后往后轻轻一拉。

金色链条一晃,眼镜也随之落了下来。

方觉终于吻到了他的眼。

吻到动情处,江别秋忽然睁开了眼。

方觉沙哑着声音,稍微退开半步,问:怎么了?

江别秋:雪球在看着我们。

方觉:

他一低头,就对上雪球好奇的目光。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天真无邪,尾巴时不时地蹭到江别秋的脚踝。

方觉:回去。

雪球:嗷呜?

方觉:别让我说

塔区被关闭,他们二人又一次被隔绝在无人的荒岛。

不过好在这一次塔区早有防备,将迷雾直接阻隔在子夜区,没让他顺着入口入侵过来。

最高防御机制打开不过六个小时,就又关闭了。

接到消息时,江别秋正在撸雪球的毛。它看起来个头大,实际上大半是毛发膨胀后造成的假象,皮毛之下,是精瘦有力的肌肉,一爪子能拍死一个普通人的程度。

江别秋捏着雪球的爪子,正发着呆呢,方觉已经整理好衣服,从后方走过来。

在没有精神体的情况下,还能催生结合热,这让江别秋很困惑。当时热潮来得快且猛,根本没时间去思考,现在想来,或许跟儿时的那场误打误撞的结合有所关联。

异能人在出生时就能被判定为是向导还是哨兵,即便在十几岁,第二性征还没发育成熟的时候,照样可以进行结合。只不过这里所说的结合,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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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于现在的精神结合,并不可以经历成人这般的过程。

向导展开精神触网,与哨兵的精神海进行交融,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哨兵因为精神过载出现的各种不适,并且产生精神连结。

那时的江别秋,应该是用这种办法救的方觉。

只是关于当年的事,江别秋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回过头去问方觉: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当初救你的那个向导的?

方觉正用水囊喝着水,闻言看过去:黎明东区。

什么?江别秋没想到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么早?

嗯。方觉挨着江别秋坐下来。

他身上的衣服经过日光的晾晒早已干透,只是厮混一宿后,江别秋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方觉把制服外套披给他,自己只穿着件单衣。

没有布料的阻挡,方觉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前几天还是只敢默默在梦里窥视的人,现在已经可以随便亲亲摸摸。关系进展太迅速,让江别秋有些无所适从。

而且,方觉身上的温度不是一直都很低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大火炉?

江别秋暗搓搓飞去几个眼神,一个水囊就被递了过来,他微微抬头,就见方觉正低眉看着自己。

你也喝点。方觉说,看你一直在舔嘴唇。

江别秋:

方觉微不可见地弯起唇角,顺手揉了把江别秋的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觉得气息有点熟,后来才想起来,跟救我的那个小向导一样。方觉望着远处,目光淡淡,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我不敢确定。

破晓的损伤不可弥补,江别秋想不起来那时的自己是怎么被判定为死亡的。但想必这个死亡对方觉影响深远,十几年的岁月里,他把愧疚当成爱情,把遗憾当做执念,为此不惜冒着危险,每年去遗迹处祭奠那条在他眼皮底下死去的生命。

所以再次见到时,他这样坚定冷静的人,才会生出不敢的心理。

江别秋抱着水囊,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半晌,他才抬起头,问道:其实最初基地里传你对那个向导念念不忘,不是空穴来风,对吧?

对。方觉承认了,如果我否认,是不会有这种流言的。

为什么没否认?

因为记忆太深刻了,导致他无法忘记这件事。

如果张雨庭的态度稍微软一些,方觉也不会抱着遗憾和压抑地活了这么多年。

好在,后来出现了一个江别秋。

方觉侧过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最初在地下世界的时候,你对我忽冷忽热,是不是因为他?

什么他。江别秋放下水囊,一脸不赞同,那明明是我。

嗯,是你。方觉附和道。

他这幅态度,着实有点像哄小孩了。

江别秋腹诽。

我听见了。方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听见就听见了。江别秋理直气壮地开始撒娇,你要是不想听见,就把我的精神域踢出去。

方觉收起笑意,语气淡淡:你确定?

江别秋:我瞎说的。

上一秒挺直了腰板,下一秒就怂了,听得雪球都忍不住抬头看了江别秋一眼。

方觉轻轻叹了口气,道:被你一直打岔,差点忘了我要说什么。

江别秋:说什么。

方觉不语,只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江别秋一眼,然后朝他伸出手:坐过来。

江别秋不知道方觉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挪了挪pi股。

再近点。

几次三番靠近,方觉始终不满意,索性直接将人捞进怀里。一手环住江别秋的背,一手掐上他的脸。

江别秋:

他的右脸被捏住,半边鼓鼓囊囊,才几秒的功夫脸上就出现一道红色的印子。可方觉像还不满意似的,又在右边捏了一下,直捏得江别秋两边脸一样红才作罢。

江别秋木着脸坐着,任他上下揉搓,片刻后,就觉得肩膀一沉。

方觉把头埋进江别秋的脖子里。

方觉江别秋有点不自在,刚开口,就被方觉打断。

别动。

江别秋没想动,只是被方觉温热的呼吸喷得有点痒。他静静地靠在江别秋的肩膀上,似乎还阖着眼,纤长的睫毛刷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累了吗?江别秋忍住逃跑的念头,小声问道。

方觉摇摇头,反手把江别秋抱得更紧。

我在想,你现在能催生结合热,应该是当年和我结合过的原因。

江别秋一愣。

他好像忽然明白,方觉为什么会那么笃定救他的向导已经死亡。

少年时期的结合,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短暂地捆绑在了一起。那样程度的给予,方觉当然能感知到结合后的连结。

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连结中断,哨兵无法感知到向导的存在,唯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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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死亡。

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而江别秋确实已经死过一次。如果不是小狐自愿牺牲,承受住破晓最霸道的药效,现在江别秋不可能站在这里。

方觉靠着自己,不是累,只是久违地感觉到轻松。

江别秋一想到方觉被愧疚压了这么多年,自己仿佛也有些喘不过气。他转过身想回抱住方觉,却被按住。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方觉说。

他靠着江别秋,甚至还无意识地上下蹭了两下,像一只惬意的、即将入睡的猫。

我想说的是,就算救我的不是你,我也

嗯,我知道。江别秋接话道,你也依旧会爱我。

他们又呆了一夜。

其中过程不便复述,当天空再次升起独属于子夜区的朝霞时,江别秋身上的监测手环响了。

江别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以为是黎明塔,下意识打开了全息影像。

对面一声不吭。

他反应了片刻,才一个激灵睁开眼。那影像哪是黎明塔,分明是黄昏塔区的管理张雨庭!

对方估计也没想到接通通讯看到的是这幅场面,一贯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见一只手伸过来,将手环一转,镜头偏离。

方觉边拿衣服盖住江别秋,边冷淡地颔首,权当打声招呼。

你连叫我都不愿意了?

张雨庭不愧是张雨庭,片刻的事态后,又回归那副冷冰冰的女管理状态。

方觉不答反问:您有什么事吗?

张雨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透过屏幕,母子二人都能看见对方的立体影像。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亲密之人,如今隔着一掌电子幕布,却相顾无言。

张雨庭沉默着,眼神却暴露出,她的心情远不如她表现得那般平静。

没等来方觉的答复,张雨庭重新整理好心情,抬头看他。

塔内的生命监测仪显示,你曾有一段时间的垂危状态。怎么,触发了精神阈值?

她分明是想关心的,话说出口,却像是在嘲讽。

看,我都说了,你出去一定会触发精神阈值。你固执己见,不听我的劝告,自然就会吃苦头。

说着,张雨庭又生出几分不解。

你不愿留下黄昏塔,就是为了他?是这个向导救了你?

方觉冷冷道:他叫江别秋。

我知道,江别秋,白露的儿子。张雨庭说,我以为你这辈子不会找到适合你的向导,没想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觉的语气彻底冷下来。

张雨庭这一个通讯,从黎明塔的终端拨过来,证明她正在黎明塔的三十七层。平时大门不出的人,却跑到黎明塔,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些?

那就不用说了。

母亲,我说过,你关不住我,也别想再关住我。方觉淡淡道,我不想在秋秋面前和你闹得不愉快。

张雨庭仿佛也被激怒,音调顿时拔高: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真以为和江别秋结合就没事了?我告诉过你,你和别的哨兵不一样,和江别秋结合,会成为你以后最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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