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澈说好等你的病好了我们一起去。
念夏依然是漫不经心的笑着“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如果你也喜欢可以带女朋友去。”
木澈不说话,他想不到什么好的词语来安慰念夏,每当提到死念夏都是漫不经心,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又有几个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那样一个平静、安详、单调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午后,木澈的爷爷走了。老人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安静地合着眼睛。
那一天,木澈清楚的感觉到了生与死。
残酷的现实可以随时剥夺掉一个人生存的权利。由不得谁。
木澈在家里人回家后,还是去了念夏那里。
门没有关,木澈推开门走了进去。念夏坐在床上,头发放了下来。没有接受化疗所以头发没开始掉,像瀑布一般散落在后背。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却不能够让她的脸就这么红润起来。看见木澈,念夏无力地笑了笑“你来了。”
“嗯,在看什么?”
“我的花啊,它们开得真好。”
木澈看向阳台。是啊。开得真好。
念夏咬着下嘴唇,良久才开口“木澈,真的很谢谢你来陪我,有你在我才不会觉得孤单无聊。你知道吗?我从没有过男朋友,很想感受爱情,可是也许没机会了。你,你能抱抱我吗?”
木澈沉默了。念夏突然紧张起来,手扯着衣角,“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这种要求。”
木澈上前去轻轻抱住了念夏,“不会的,爷爷走了,你不能在离开了。”
念夏急忙问“你爷爷他……走了?”她的眼里突然闪着泪光。
“傻念夏,你一定不会死的。”木澈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哪一天也会突然离开。“做我女朋友。”
“木澈。”念夏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你不是出于对我的同情好吗?”
木澈点头。
生生死死。
那是木澈第二次看见念夏的父母,他们的面容是那么沉重。
木澈永远记得念夏的父亲说“念念,昨晚走了。”
木澈不愿意相信。他发疯般地找到那个年轻的护士。
护士奇怪地说“夏念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木澈惊愕了。
他来到念夏的病房,什么也没有,没有念夏,没有她的父母,没有风信子。
只有浴室,沙发,电视,衣柜,床还附带一个小阳台。
安静得仿佛从来没有过人。
木澈落魄地走出病房。难道一切都不是真的吗。
他又来到了第一次遇见念夏的楼梯间。
念夏站在哪里微笑,她的头发没有掉像瀑布一样,她的脸上有了光泽。
木澈欣喜地笑了“念夏!”
“请叫我遇秋,念夏就是遇秋。”
“那你还会回来吗?我们说好去日本看樱花的。”
“不了。”她摇摇头,“我死了,我要走了。”
“那念夏存在过吗?我念故事给你听,你喜欢养风信子,那是你吗?”
“那是念夏,所以也是我。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一直活在我心里。”
木澈走出医院,阳光打在身上却并不温暖。
一个女孩从木澈面前走过,她手里的,是一盆盛开的风信子。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