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狱里王杰希问他：“欠你的人情，打算让我怎么还？帮你救人吗？”
“不用，这是我的事。”他不假思索地说，“神殿最近要有大波动，我希望这些破事，别把张新杰卷进去。”
王杰希稀奇地盯着他看，然后说：“尽我所能。”
真不知道是谁输了。
叶修想到小牧师一口酒下去就两眼放空的模样，忍不住就要笑，可是笑容只勾起一半就凝固在脸上，他看到了戳在前路上的人。
对方站在那里，久违的身影依旧像一座不倒的山，沉声道：“一叶之秋！”
叶修停下脚步，叹道：“原来今天是适合见老朋友的日子，我刚刚才跟人说了一次，现在又要重复，老韩，好久不见啊。”
韩文清瞪着他：“你又在搞什么鬼？”
叶修反问：“你不是在域外战场吗？回来干什么？”
“我收到紧急传书，说石不转出事了。”韩文清皱眉问，“是你干的？”
叶修越过他，向不远处草地上看去，牧师依然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依稀睡得安稳。安文逸站在一边，犹豫该继续守着偶像还是该过来帮团长，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忽然就放心了，越过韩文清走向熟睡的人。夜里还是有点风的，张新杰的刘海和鬓丝被吹得有点凌乱，叶修伸手，动作尽可能轻地把贴在脸上的几丝发拂开，然后把逆光的十字星重新挂回了他的颈间。
韩文清只是看着，竟没有阻拦。
叶修站起来，舒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别让他知道今天的事。”
韩文清冷笑：“你觉得能瞒过他？”他一直身在域外，对这里发生的事却好像了如指掌。
“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份在神殿晃了一圈，没有被人发现，今晚也没有发生任何事。”叶修说得自然而然，“我只是想救人，一开始也没打算用这种方法，但不知不觉，情势就变成非这么做不可了。我不知道他清楚了多少，但……总要把我能保护他的都做了。”
“没出息。”韩文清冷冷地评价，“你想做什么，就直接去做，别找这么多借口。”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而且就算是你，当初还不是借着神圣塔苦修的名义，避开了这一潭浑水？”
韩文清有一刹那的静默，立即又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服从命令！”
十年之前，教皇借由秋木苏事件，提出十年清洗令动议，准备彻底清洗神之领域乃至域外战场的所有异端，本来这是至高无上的皇权，无人可以质疑，但当时情势特殊，神殿出现了一位能跟教皇的地位相抗衡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