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纯阳子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我愣住了。
纯阳子看了看城楼上的王月月和黑牡丹，而后对我说道，“我杀了你、林岳、秦梦，还有那个叶秋，你们鬼道将要损失一半后辈，而王月月她们二人，本就是你鬼道的人，你若是杀了她们，对我人道又少了份威胁，你用你鬼道的人来要挟我，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我听着这无情的话，都不禁为之心头一寒，这话黑牡丹听来得有多伤心。
“她们，一个是你的女人，一个是你的女儿，你真把她们当成普通鬼道道徒？”我问道。
纯阳子深吸了口气，再闭着眸子说道，“如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她们也是这其中功臣，这天下比她们要重要。”
纯阳子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城楼上的黑牡丹和王月月，黑牡丹早就说过，在纯阳子心中，天下、道义才是最重要的，儿女情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起先不愿意相信纯阳子是这么无情的人，现在我信了。
玄门无情，兄弟阋墙，师徒反目太常见不过了，是我对纯阳子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一直认为纯阳子这人跟其他人不同，是我想错了。
纯阳子当着黑牡丹的面说出了所谓的天下，黑牡丹在城墙之上笑了起来，“纯阳子，你当真无情至此吗？”
纯阳子顿了好久才正眼看着黑牡丹，“非我无情，而是这天地无情。”
“当初你用你自己的女儿替换了道子，你可曾后悔过吗？”黑牡丹质问道。
纯阳子回答了她的问题，“未曾后悔过，但却心痛过。此生我不负天下，却负了你们母女，等天下平定后，我自裁向你们谢罪。”
黑牡丹听后笑了，转身站在旁边王月月面前，伸手摸了下王月月的脸，笑说道，“你记住，你是个没有爹娘的人，从前你无依无靠，今后也要无依无靠地活着。你爹是个无情的人，你万万不可学他，要有情待这天地万物，至于你娘，她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娘，有这样的爹娘，是你的不幸，这辈子苦了你了。”
王月月怔怔盯着黑牡丹，不知她说这些做什么。
黑牡丹当着纯阳子的面如此说教自己王月月，本意就是刺激纯阳子，但纯阳子也只是紧蹙眉头看着城楼上，不言不语。
黑牡丹再起身看着纯阳子，而后说道，“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无情！”
黑牡丹说罢并指，一柄残剑自虚空出现，而后落指，残剑轰然落下，对准的是黑牡丹自己的头顶。
纯阳子牙关紧闭，见黑牡丹欲自裁，这才忽地化作剑光，直接朝城墙上而去了。
轰！
烟消云散，万籁俱静，残剑稳稳落在了纯阳子身上，纯阳子挥拳轰碎残剑，再附身往下，一把提起了黑牡丹，带着她离开城楼，入了全真道道徒中，而后说了句，“你们永远比不上这天下，但是在我死之前，你们也不能死！今后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半步！”说着将黑牡丹关入了他的玄关，再看向我说道，“叶安，记住你的承诺，我若退兵，你们鬼道也当退出全真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