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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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纷乱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不是顾淮卿是谁?

「王爷,侯爷!」胖夫人看到两人进来,忙迎上去行礼,这礼节显然是刚学的,做起来彆扭无比。

「郝大嫂,别来无恙。」慕含章笑着打了个招呼。

景韶却是与顾淮卿大眼瞪小眼,确定这就是淮南王本人无疑,以眼神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淮卿却是一副没看懂的样子,起身朝两人行了个礼:「见过王爷、侯爷。」

「这位顾兄弟是我在路上遇见的,」胖夫人慇勤地介绍,「我那骡马走到半路瘸了,幸好遇到顾兄弟好心载我。顾兄弟还是个当官的,来京中办事没地方住,我就做主让他住这里了。」

「下官顾青,是江南淮阳县县令,来京中述职,幸得郝将军不弃,容我借住两日。」顾淮卿感激地看了胖夫人一眼,说话谦逊有礼,条理清晰,若不是这张俊逸的脸世间少有,景韶还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慕含章抿唇忍下笑意,所谓淮阳县乃是前朝的说法,如今已经改名叫丹阳城,而丹阳城正是淮南封地的主城,何来县令一说?

胖夫人见王爷没有怪罪有生人在场,便热络地请他们入座,自己转身去后厨打算再炒两个菜。

郝大刀府上本就没几个下人,如今上得了檯面的都被支使去干活了,胖夫人一走,这屋里就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景韶压低声音道。

「路上巧遇而已。」顾淮卿无辜地说。

景韶觉得额上青筋直突突,藩王不经传召不得入京,一旦被人看见可不是个小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慕含章握住景韶就要忍不住呼上去的拳头,安抚地拍了拍,轻声道:「大哥来京中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话问得避无可避,顾淮卿笑了笑,放下茶盏,故作惆怅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什么意思?」景韶皱眉,这人就是这点毛病,你越是着急他越是不好好说话,云里雾里的直说得人火冒三丈。

慕含章却是惊讶地看了顾淮卿一眼:「大哥是开玩笑的吧。」

顾淮卿立时收起满脸的惆怅,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君清是在怀疑我的真心?」说着就要去拉他放在景韶手上的那隻手,果不其然迎来了景韶的拳头。

「大哥,朋友之妻不可欺。」景韶说出这句话之前,拳头已经呼到了那上挑的眼尾上。

顾淮卿早料到这一招,灵活地伸手扣住那只拳头,顺手将一个小东西塞到景韶手中,反手拐住景韶的胳膊把他拽过来,在他耳边道:「帮我把这个还了。」

景韶握住手心的小东西,微点了点头,待顾淮卿鬆开手,忽而右臂一转,一肘子击到他胸口。

顾淮卿不防备,被打得差点从椅子上仰过去,摀住胸口咳了半晌:「咳咳……殴打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别学我哥说话!」景韶听到「成何体统」就一个激灵,愤愤地又给了他一拳。

待郝大刀搬着酒坛子进来时,就看到三人安安静静的坐着,也没什么交谈,只是顾淮卿一手捂着胸口慢慢地揉着。

「顾兄弟这是怎么了?」郝大刀对于好心送他媳妇进京来的顾淮卿还是很有好感的。

「我自小有心疾,不碍事的。」顾淮卿虚弱地笑了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病弱书生的样子。

「那可得找个大夫看看。」郝大刀闻言蹙眉,就要出去找大夫。

「不用不用,」顾淮卿忙拉住热情正直的郝将军,「我这是见着王爷与王妃太高兴了,一时有些情难自已。」

景韶听得额角直跳,又想挥拳去揍他了。

饭菜都是些家常菜色,大部分是胖夫人亲手炒的,与王府厨子的手艺自然相去甚远,但这种淳朴的菜餚,这三人都是不常吃的,尝起来倒是新鲜有趣,连慕含章也忍不住多用了半碗饭。

「夫人的手艺真好,郝将军真是有福。」慕含章捧着饭后茶笑着道。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胖夫人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条缝,「他可不觉得自己有福,天天嫌我做的不好吃。」

郝大刀听到自家夫人又开始数落自己,有些不自在,转而对景韶道:「王爷,微臣前日得了件东西,想请王爷看看。」

景韶看了他一眼:「好啊。」随即起身,让自家王妃在这里稍待,与郝大刀一前一后出了厅堂。

行至迴廊的拐角处,景韶驻足,看了看园中的花草:「你想说什么?」将军府是新盖的,花草并不繁茂,郝大刀也不懂那些个名贵草木,在院子里种了几棵榆树,如今已经抽芽,矮矮的小树长满了嫩绿的叶子。

「那个顾先生说认识王爷,但他来京中的事却不能声张。今日在王府门外不好说,末将未曾禀明,还望王爷恕罪。」郝大刀低声道,这话是顾淮卿单独跟他说的,连他的夫人都不知道。

「他说的没错,」景韶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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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郝大刀道,「让他先在你这里住着,就说是夫人家的亲戚,过两日我就让他走。」顾淮卿为人一向谨慎,在江南的时候,景韶的属下一个都没见过他,包括郝大刀。就是不知那傢伙怎么哄骗得郝大刀相信他的。

「他还带了两个侍卫,因着要见王爷,末将没让他们到前院来。」郝大刀又把顾淮卿的种种言行都上报了一边。

景韶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讚了一句,郝大刀做事向来比赵孟可靠得多,让顾淮卿住在这里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回王府的路上,景韶拿出了顾淮卿塞到他手里的东西看。

「这是什么?」慕含章拿起他掌心里的东西瞧了瞧,这是一枚玉扣,用青玉所做,雕工精湛,入手清凉,用一根红色丝绦繫着。

「刚才跟他打架的时候塞过来的,说让我帮他还了。」景韶觉得莫名其妙,他也没说是还给谁。

慕含章闻言,面色有些奇异,靠在景韶怀里,举起那玉扣映着日光仔细看了看:「这种玉扣品级很高,超品的皇子公侯方能佩戴。」

「那应当是哥哥的。」景韶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慢慢揽住怀中人的腰。

「可是……」慕含章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怎么了?」正享受着怀中带着清香的温暖身体把他当靠背的感觉,景韶偷偷咧着嘴角,随意地应了一声。

慕含章皱眉,侧头看他:「这个形状应当是嵌在腰带上的……」嵌在腰带上的玉扣,为何为落入他人手中?

随后,好奇不已的两人就调转马头,直接去了睿王府。

景琛还未歇午觉,在院子里纳凉,手中还拿着本书在看。听闻两人前来,也没进屋,就让人又添了两个凳子。

「怎么这会儿跑过来了?」景琛皱了皱眉,入了五月就开始热了,这大中午的跑过来,定是有什么急事。

「顾淮卿来京中了。」景韶压低声音道。

景琛坐直了身体:「他来干什么?」如今局势正紧,这个时候进京来,不是专门递把柄给朝廷吗?

「我也不知道,」景韶挠了挠头,那个人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假的,说了一中午也没问出了个所以然来,「就说让把这个帮他还了,这物件可是哥哥的?」

景琛见到景韶递过来的青玉扣,脸色立时黑了几分,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你让他赶紧离开,京中人多眼杂,保不齐谁会认识他。」

正说着,睿王妃端着茶水走了过来:「天气热,我煮了凉茶,你们尝尝。」

「多谢嫂子。」慕含章笑着接了,景韶却是没什么好脸色,被自家王妃扛了一下,才接过来。

睿王妃的脸色依旧不大好,但看着比景琛不在京中的时候有了些起色。

「嫂子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含章喝了口茶问道。

「托侯爷的福,近来好了不少。」萧氏客气道。

「嫂子这话可折煞含章了。」慕含章嘴角的笑淡了些,低头喝了口茶,本想讚两句在茶水煮的好,如今这般对答却是说不出了。

景琛看了她一眼:「你身子不好就别出来了,回屋里歇着吧。」

未等睿王妃开口,前院的下人匆匆进来回禀,说成王府的小厮有急事来报。

来的是云松,跑得满头大汗,匆匆行了个礼道:「北威侯府的人来说,侧夫人动了胎气。」

慕含章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具体的不清楚,只说已经请了太医去了。」云松知道这事要紧,一路从将军府寻到了睿王府。

「君清,别急。」景韶握住他的手,回头看向哥哥。

「你们快去吧,我再使个太医过去。」景琛也站起来,不待景韶开口就赶着他们快去。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身影,景琛叫来手下:「你去太医院,请张太医去一趟。」

手下领命而去,萧氏看了看景琛的脸色道:「听说北威侯侧夫人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应当不会有碍的。」

景琛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我不在府中这些日子,景韶可来过?」

「来过一次,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萧氏轻描淡写道。

景琛闻言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你对弟婿有什么不满的?」

「王爷这是何意?妾身哪会对弟婿有什么不满。」睿王妃不解地问。

景琛目光深沉地看她了半晌:「你不愿把小四给景韶就罢了,何苦给他们难堪?」

萧氏闻言,立时委屈起来,小儿子是她难产生下来的,遭了多大的罪,母子俩都差点活不成,让她如何舍得过继给别人?景琛提过这话之后,每每看到成王夫夫两人,她就摆不出好脸色来:「王爷,非是我不愿,小四身子那般不好,给两个大男人哪能照顾得周全?况且父皇让成王娶男妃,本来就是为了……」

「住嘴!」景琛立时出生斥责,不许她把剩下的话说完。

这边睿王府不太平,北威侯府更是乱成一团糟。

景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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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自家王妃,让小黑一路衝进了侯府二道门,把守门的下人吓了个够呛。

一路跑向邱氏的小院子,太医在里面诊治,北威侯夫人却站在门外,面色不太好看,身后几个丫环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只有邱氏的两个丫环端热水、拿布巾的忙前忙后。

慕含章看到这个情形,觉得有些不对,跟杜氏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进了内室。

内室景韶不能随意进,但也没有离开,在正屋的上位坐了。

北威侯夫人见成王竟然进了内宅,还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面色更加不好看,但也只能让人小心伺候着,自己僵硬的在下首坐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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