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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顾洲再三要求送林堂回去,因为膀伤在前,林堂推辞不过,只好上车。
顾洲把林堂送到楼下,林堂刚准备下车,顾洲叫住他。
“谢谢你。”
林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顾洲解释:“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们,花换上了新的,还有奶奶生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都是你放的吧。”
林堂不做声表示默认。
顾洲又说:“我知道晓晓她不怎么喜欢你,不过我已经和她明确说过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无可替代的家人,和我一起生活的话势必要经常与你相处,她答应我会和你好好相处,所以你别担心了。”
“你不要求我和她好好相处吗?”林堂忽然反问。
天色已黑,只剩路灯照着,晦暗的路灯下,林堂只能看到顾洲漆黑眼珠里的晶晶光亮,还有他脸上恬静的笑容。
真美!
这是他脑海里的唯一想法,他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这份悸动和过去无数次感觉相重合,让人欲罢不能,又让他熟悉地压制下去。
顾洲望着他的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他说:“林堂,我从来不要你为我改变什么,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哈哈哈哈哈。”林堂忽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道:“你知道吗,如果我现在还是在高一,打死我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你能对我说出这种话,大哥你人设崩了哈哈哈哈哈。”
顾洲不以为意,指着门对林堂道:“快点下车吧,你人设也崩的不行好吗。”
林堂慢吞吞下了车,和顾洲招手告别后,不舍地上楼。
到家后他便去冰箱拿了一听啤酒,美滋滋的喝了起来,刚才汽车里的话仍历历在目。
有了顾洲的那番话,林堂终于不用再害怕顾洲婚后与他疏远了。
心情很好的时候连伤口都能好得快,绷带拆了的当天晚上他便接了一个大客户。
客人对他的技术很是满意,不仅给了他很多额外金钱,还办了林堂的VIP卡。
林堂立刻意识到这个月业绩又是领先了。
果真,那位大客户每隔几天都会来,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按照客人的口味,林堂会在房间里放客人喜欢的歌。
客人听着舒缓悠扬的歌曲,全身心放松,一般结束后便会在房间里睡过去。
林堂便会悄悄离开,让下人来照看。
这一天,林堂像往常一样准备退下去的时候,手冷不防被握住了。
“先生,您没有睡着啊。”
“嗯。”
“那现在是再来一次?”
“不用了。”
林堂静静站着,等着客人说话。
男人道:“先让他们都出去吧。”
几个下人闻声纷纷退出了房间。
只剩下他们两个后。
男人忽然开口:“Fox先生,我们做爱吧。”
林堂的身体僵住了,缓了一会儿,他开口:“抱歉,我——”
男人打断他:“我记得调教师和M做爱很常见的吧,我遇到的其他调教师都愿意呢。”
“不是,我是说我对男人硬不起来,我是直的。”林堂道,从业这么多年,找他做爱的客人不止眼前这一个,林堂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久而久之发现自己是直男的借口最方便。
“可是你接受调教的都是男人,不是吗?我记得你不收女奴。”
“这是两码事,我对男人真的硬不起来。”林堂继续辩解。
男人冷笑一声:“呵,我不信,我看同类的眼神从来不会出错。”
靠,和楼非涵一样的火眼金睛同类又出现了。
林堂索性也不瞒了:“真的很抱歉,刚才我的确是撒谎了,我是gay,但是我有心上人了,恐怕和别人不行。”
他原以为这个难缠的客人要继续纠缠,谁知对方却笑了起来,对方对林堂道:“果然如此,你知道么,你的服务技术和态度都无可挑剔,可是你有一个致命缺点。”
林堂瞪大了眼睛。
“你的鞭子、绳子,还有你的道具、你的手都没有情感,我是说——对M的情感。”
“抱歉,我不能欺骗客人,也不能欺骗自己,没有情感这件事我没办法改变。”林堂为人处事一大原则就是遇到事情实事求是,不随便做下承诺。
“哈哈,就是提醒你一下,放心,我已经和你签了VIP,以后只会找你服务,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儿。”
林堂如释重负的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没多久,他便收到了来自楼非涵的信息。
楼非涵告诉他圣诞节他会带着男友来S市玩,要一直呆到元旦之后,让林堂做导游,带他们好好玩。
林堂发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楼非涵:别激动啊,其实我们都想好了要去哪里,到时候你有空就一起见个面坐坐
', ' ')('嘛。
林堂瞥了眼桌上的日历,发现距离圣诞节并没有几天了,一想到元旦就在眼前,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楼非涵来的那天林堂正好没什么事情,早早下班后去机场接人。
一见面,林堂便被楼非涵的时尚打扮惊到了。
墨镜、超大链子、红色酷炫的外套,俨然东北的老土豪。
倒是他旁边的男人高高瘦瘦,和楼非涵大学期间那些strong男士格格不入。
“哈喽,小林林,咱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楼非涵摘下墨镜,准备给林堂来个superhug,在林堂的故意驻足、男友的咳嗽声下停下动作,微笑着化解尴尬,走上前,一把搂过林堂的脖子,边走边道:“最近过的好吗?嗯?”
林堂皮笑肉不笑:“你看起来活泼很多啊,看来混的不错。”
“一般一般啦,也就是个小小主管。”
“哦?恭喜。”
“咦,你今天怎么有空呢,顾洲不陪你?”
被戳痛点,林堂收起笑容,“我没和他在一起。”
“我早就猜到啦,你是不是连表白都没勇气?”
林堂没说话了。
“好啦,别闷闷不乐了,过节就得开心,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堂被楼非涵连哄带骗来到了一处gay吧,在楼非涵的死缠烂打下不得不进去坐坐。
“放心啦,这里离你的生活区隔了好几个区呢,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在意这个。”
“哦?不在乎?我以为你担心被顾洲发现你是同性恋呢。”
“你错了,以顾洲的为人就算他发现我是同性恋也只会尊重祝福。”
“对他这么有信心?”
“当然。”
说话间,楼非涵已经给自己、男友和林堂各点了一杯酒。
“不说这个了,先来介绍一下,麦飞,我的男朋友。”
“你好。”高个男笑着和林堂打招呼。
林堂施以回礼。
楼非涵自然的靠在男友胸口,眯着眼睛看着林堂道:“他是个摄影师哦,有机会帮你拍几张,准得吸引大批美男。”
林堂被逗笑了。
楼非涵认真起来:“你笑什么,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到现在还没对象是吧?”
林堂默认。
“这可怎么行,你才二十几岁,难道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得知道青春不再哦,等你四五十岁可就竞争力小多了,现在正是找对象的好时机,我劝你啊,还是放弃顾洲吧,那家伙我看着不像能掰弯。”
酒上来了。
林堂率先拿过自己的那瓶,给自己斟满,饮尽。说:“我当然知道,事实上,我压根儿没想过和顾洲在一起,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楼非涵来了兴致。
“顾洲要结婚了,就在这个元旦。”
楼非涵差点喷出来,连忙惊讶的看着林堂,说:“这么说你要彻底失恋了?”
林堂点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正要喝,被楼非涵出手按住。
“等下,我和你碰个杯。”
林堂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楼非涵给自己满上,又让男友给自己倒上。
“来,我敬你,为你过去的青春告个别,祝你早日迎接新的男人。”
在林堂吃惊的表情下三人干杯。
喝完后林堂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喜悦不自觉露了出来,他看着楼非涵,又看看麦飞,说了句:“谢谢你们。”
“我觉得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这里可能是你的第二春的绝佳场地呢。”
林堂连忙朝后仰,“别,我不是随便的人。”
“什么随便不随便啊,性取向不可耻,同性恋也有正常恋爱、解决生理问题的权利,这没什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楼非涵打断他:“我当了你四年室友,你什么心思我还不懂么,你真打算为你的初恋守身如玉?很逊好吧,搞得你现在这样谁能想到你是个同性恋,做人嘛,开心最重要,听我的,现在就去找男人,来,我敬你。”
又一杯。
在楼非涵一番语言攻势下,借着酒精的催化,林堂的意志不再那么坚定,有那么一刻林堂也觉得要放下这一切了,楼非涵说人不是长情的生物,这一生中要爱上很多人,很多人没有选择下一段恋情只是因为放不下,如果放下了,很残忍的事实就是他会爱上下一个人,很无情,却也是真情、深情。
林堂听到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放下吧,放下吧,去找下一个爱情吧。”
当一桌子都是喝空的酒瓶,当林堂和楼非涵都喝的酩酊大醉,林堂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他微眯着眼睛,指着四周的人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把心只放一个顾洲,他都结婚了……我还想着他干什么啊……我应该留给其他男人……我要
', ' ')('放过我自己……”
“哈哈哈……你终于开窍了啊……来,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哥帮你追……”
林堂还真眯着眼睛去打量四周的男人,他的意识模糊,那一张张脸像镀了模糊的滤镜一样在他眼前晃过,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个仔细。
“快挑啊……”楼非涵煽风点火。
麦飞无奈的把男友搂在怀里,叮嘱他别喝了。
这时候,一个风度翩翩、看起来就很成功人士的男人走了过来。
“长得不错哦,小林林,就他吧!快泡他!我支持你……”
麦飞立刻捂住男友的嘴,刚想跟走过来的男人说他们只是喝醉了你快走开吧免得伤及无辜,可下一秒林堂突然起身抱住了男人。
林堂抱的很紧,非常的用力。
男人本想挣开,但在听到抽噎声后停下了动作,任对方抱着。
林堂一边哭一边说:“我好想谈恋爱啊……我好想重新爱一个人啊……呜呜呜……来个男人和我相爱吧……”
此时嘴巴再度恢复自由的楼非涵看到林堂和陌生男人抱在一起,顿时兴奋起来,拍手叫好:“干得漂亮!小林林!”
麦飞坐不住了,站起身对男人解释道:“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我现在就带他们走。”
他刚想掰开林堂,却遭到男人的制止。
男人露出绅士般的微笑,对麦飞摇摇头,说:“他失恋了对吗?”
虽然是和林堂第一次见面,可这一晚上他听了这两人絮叨了一晚上感情的事情,自然知道林堂彻底失恋了,于是点头:“他喜欢的人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
“可以理解,就让他再抱会儿吧。”男人说。
麦飞只得尴尬的坐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堂抱累了,被男人扶着坐了下来。
麦飞准备打车离开,男人忽然沉声道:“你告诉我地址,我送他回家吧。”
不知怎的,麦飞就是觉得眼前的这个陌生人是个非常儒雅、绅士的人,不可能是坏人,于是拿着男友手机,在和林堂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林堂的家庭地址,可惜没找到。
男人道:“没关系。”
麦飞因为过度的信任男人,并没有追问下去,说:“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临分开前,麦飞再次对男人表示了感谢。
男人微笑着点头,双手搂着林堂摇摇欲坠的身体,搀扶着他往前走。
来到自己车前,开门,放进去,关门,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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