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韵当然不忍心。
她别过头去,垂目低声道:“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阿母放心。”
晚间。
陆之韵躺在榻上,窗外竟有明月和繁星。
天气虽冷,但因烧了炕,被窝里又渥着手炉,暖烘烘的,足以令人安眠。陆之韵拥着被,至夜半三更犹不能安眠,遂披上狐裘,翻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光,从密道里去了萧璎的卧房。
他的卧房中一片冷清,她便烧了碳,裹在他的被褥里。约摸到四更天时,她才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萧璎,他的下巴颏儿已冒了青茬。
她刚起身,要掀开被子出来时,便被萧璎摁住:“别起身,当心着凉。”
随后,他离陆之韵远了几步。
陆之韵皱眉,萧璎如何不知她在生气?当即解释道:“我身上犹有风雪之气,你靠得近了易受凉,待我身子暖和了再来抱你。”
陆之韵半支着身,似笑非笑道:“谁稀罕你抱?”
萧璎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目光里像是带着火,扬声问:“不稀罕么?”
陆之韵却不答,只问道:“今上可是不行了?”
这事儿是宫内封锁了消息的。
萧璎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陆之韵沉吟:“看来我猜的是真的。你参与了夺嫡之争?”
不等萧璎回答,陆之韵便盯着他,低声道:“若我料得不错,你选的不是东宫。”
萧璎连着忙碌数日,眉宇间皆是疲惫之色。
他没敷衍陆之韵,道:“正如韵娘所言。”现在,他正试着争取卫少师,让他做内应。而卫少师说得很恳切,这是要压上阖家人性命的事,他不放心他。只有他娶了卫传芳或者是卫家别的闺秀,这事儿才算是成了。
萧璎没答应。
此时,陆之韵没再多问,转了话儿道:“阿母阿爷让我带话给你,卫家的大娘子为人品格端方,性情好,才貌俱佳,堪为良配。”
陆之韵灿若星辰的目光盯着他,微微笑道:“你不如松口应下,娶了罢?”
萧璎的疲乏与困顿顿时一扫而空,面色依旧是苍白的,双目却锐利有神:“陆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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