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人真的不再闭眼。
张从珂双腿分开在他大腿两侧，跪着，上身直立，低头，捧着他的下巴来吻。
她的视角在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捕获许颂千的每一次眼瞳轻颤、鸦羽忽闪，这些小动作，会发生在她舌尖勾着他又碾又挑的时候，还有故意深入，蹭过他上颚的时候。主动权完全在她手里，勾缠着的另一条舌头今日换了个风格，懒洋洋的。就算她再深入再热烈，都只换来对方温柔的包裹和绵长的吮舔，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长时间这样绷着用力，张从珂吃不消，累了，安抚似的和那段追出来的舌头最后贴了贴，示意他先回去待着。
短暂分开的两个人脸贴着脸喘息，争夺着小小空间内为数不多的氧气，就算吸得再急，也难真正吸到什么，反而把自己吸得头晕。
张从珂就是先晕的那一个。迷迷糊糊的，眼睛睁不开，视线范围内的东西都在晃。在她眼中，许颂千瞳孔里倒影的那点星亮正画着毫无章法的弧线，像是只恼人的、乱飞的小萤火虫。
她启唇，轻而易举地包住了那只不听话的流火，又伸出还没怎么缓过来的舌头，轻轻地在上面扫过。舌面的感受神经末梢顿顿的，只知道应该舔到了绒绒的睫毛。
为了确保自己的感官分辨准确，她停止舔弄的动作，稍稍分开确认。
果然，她看到了对方湿漉漉的睫毛和湿漉漉的眼尾，带着一点被她嘬出来的浅红。
伸手轻抚上那抹红，小幅度地摩挲，张从珂怜惜地看着，说：
“呀呀，哥哥别哭。”
许颂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双手搂在她的腰侧，有一下没一下地侍弄着，不说话，安静地扮演起她给自己安排的角色。
张从珂也投入，歪头认真地思考，纠结出声：
“嗯……那要我怎么做哥哥才会开心呢。”
故作天真的话语，古灵精怪的神情，许颂千几乎是瞬间起了反应。
喉间呼之欲出的答案被他生生咽下，他克制地笑着，抬手放在那张嫣然的唇边，感受着那两瓣柔软一开一合，吐出那个和他内心重合的答案。
“做爱。”
“做爱会开心。”
“对不对呀哥哥。”张从珂有些脸红，但还是偏头，小舌头隐现，飞快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对。”许颂千从善如流。
“东西在这儿。”
他长手一够，一大箱东西就从张从珂方才没注意到的地方被拖了出来。熟悉的包装，她下午刚见过。
“……”
张从珂精湛的演技到此被打断。
“……我不是放起来了么。”
“嗯”，许颂千忽略了自己是怎么找到这一箱东西的过程，直接说出了结果，“刚刚你去洗澡的时候，我把它们也都洗了一下，稍微充了充电。”
它、们。
张从珂低头对上那一箱子洁净干燥后的、花花绿绿的小玩具，久久不语。
先有所言语的是两腿间的那张小嘴，张从珂被这感觉唤醒，换了个坐姿，靠近那个箱子，伸手进去拿起一个，想到了什么，又放下，转而把整个箱子推到了许颂千跟前，颇为大方地说：
“哥哥你来选。”
“我来？”许颂千重复确认。
“嗯，哥哥怎么高兴怎么……”
话说到一半，第一个小玩具已经递到了她跟前。
“……选。”
张从珂舔了舔唇，在许颂千的再次示意下，从他手心里拿起了这个小玩意儿。
没等她发表什么意见，第二个小玩具又塞进了他的手里。
“刚刚那个要放进去的，一开始肯定放不进去。你可以先用这个震动的。”
第三个小玩具堆上来，一只手放不下。眼看就要掉地上，张从珂眼疾手快地又伸出一只手去接住，两手一起捧着。
“用这个吮吸的也行，”许颂千还有心情拿手指拨弄了一下他刚放上来的这个小玩具，“这个是小动物形状的，好可爱。”
张从珂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她双手捧着这一堆小玩具，以如此怪异而变扭的姿势僵住，忘记下一步怎么进行。
难道要让她现在当着许颂千的面把这些东西一个个轮流放到下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