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启程归返,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发呆,宫墨歆就在旁边。我攥着手里的玉坠有点百无聊赖,这一切是真的结束了吗?
不过我已经可以在他面前毫无形象地大字型躺睡了……汗,这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睡觉吧。」宫墨歆瞄我一眼,见我没有反驳,就逕自坐到他那张床上,「明日要早起,熬下去妳吃不消的。」他支身去灭烛火,黑暗中隐约瞧见他蒙头就睡,我自讨没趣,也跟着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床铺在动,有个人紧挨到我身旁,半身相贴,我立马吓得一分睡意都不剩,想起身却被一把按住肩膀。某张凉凉的脸蹭到我肩窝里,「别动,有人在帐顶上。」是宫墨歆。不知道为什幺我鬆了口气,
呃,这个状况好像有点熟悉啊?
不过,是刺客吗!我靠!最后一天了还这样搞!
「那个……你有点重。」我右半边身体给他压得发紧,只能艰难地挪了挪腰。
他顿了一下,往旁边移动了些,大半重量转移,终于不那幺难受了,「挨近点我好保护妳。忍一会儿吧。」宫墨歆意味不明地低笑,我后颈忍不住起了一片鸡皮。
这里乌漆抹黑的,我不敢动──怎幺动都尴尬啊──就算睁大眼睛到处瞄也看不到什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除了呼吸声,好像真的隐隐约约有点移动的声音出现,而帐顶,好似也出现了黑影。这种状况让我十分紧张,此刻,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极为嘈杂。
时间在这难以形容的状态中流逝,我往旁边看,隐约见得他的面容僵得有点凝重,我正要开口说算了,应该没事你回你那边省得难受,我看得都觉得这幺紧绷实在累得慌。
结果外头一声刺耳惊惶的尖叫声就像炸弹一样直接炸开了:「有刺客──在、在上面──!」
同一时间我听见上方帐顶布锦撕裂的声音。
「滚开!」只来得及吼这声,我和宫墨歆就分别朝两边滚开,我滚得太过,一下子摔床下了,摔得我骨头都要散了。还没站起身,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就削到我脑袋边,我悚然,这不躲真要死翘翘了!连忙踉跄着站起:「殿下!」那边宫墨歆一声大吼,后边一阵刀劈的影光,见鬼的本王背对这刺客了!脚下立马滑了个瞬步,但背上由上至下撕开的冰凉痛觉让我知道太晚了。
我不知道我移得多远,总算才站定,塞外夜晚慑人的冷风伴随着疼痛烧到我背上,很快背后的布料濡湿一片,我晃了晃,眼前居然有点模糊,而且快站不住了。刚才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在我帐里跟那个刺客砍成一团,我忍着痛伸手去身后,唔,没一处乾的地方。忍不住摸到我尾椎上那一截凤骨,又一阵战慄,若是砍着了,砍深了,我準要小命吹灯。
「殿下」「书羽!」
有两个叫我的声音。视线已经糊了,我连兰英兰怡的外表都分不出来,这声音比较沉,应该是兰怡吧。她带了一票人和宫墨歆来到我这边,后者一片白白的很明显……那只骨亭匀称的手动作很轻地碰到我背上,却还是稍微加重了痛楚。
真心倒楣透顶了。我脚一软,彻底失去意识。
觉得字数差不多就发了:3(#)
以后大概就更这个字数好了###太长怕大家没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