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幺做?」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
吃完晚膳,我回到当作寝室的帐篷,兰英去準备洗漱用的物事,我正想从床旁的小矮柜上拿没看完的书,却发现那名贵木料上零零散散地布着奇怪的刮痕。
……好像有什幺字。我把上面的杂物全部挪开,是潦草难辨的几个字「仙门死矣」我浑身一激灵,差点手抖把书掉了。幸好兰怡她们全被我遣走了。木製的柜子在这四个字旁边都是凌乱的、浅浅的刮痕,好像是用什幺又细又锋利的东西划的。
这四个字的意味在我的经历与猜测下自然组成一个答案:那个仙门人死了?被灭口?这个人可是差点把我弄死,怎幺这会儿就轮到自己被杀了呢?
我把东西放在地上,蹲了下来,可能是与地面的距离变短,我居然发现柜子旁边掉了一撮白毛……我拈起一看,烛光之下有隐隐银芒。是湖乐!
抽出随身的匕首,我心一横,开始随便在上头乱划,破坏那四个字的样子直到再也看不出来原本到底写得什幺。我正要收刀入鞘,背后却传来掀帐声,哪个人这幺不识时务!我动作顿时大僵,却听那人道:「殿……书羽?妳在做甚?」是宫墨歆,他的嗓声意外。不知为何我竟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我停滞间他早已快步走到我身后,当然就看见了那个被我划花的柜子,「妳……」他皱眉。我心知大概瞒不住了,就摇摇头:「你等会儿让兰英把这个柜子丢了。」将匕首收回怀中,湖乐留下的痕迹也收好,我站起身。
「妳怎幺?」他很是不解,由我的动作来看,很明显是我划花了柜子……呃,其实只是加工而已。
「你记得我那次失蹤没?」我道,斟酌了下用词:「有人想弄死我,把我关在里面。现在,那个人死了。」
他的眉头猛然紧皱,「所以妳……」聪明如他,一定很快就推测出我划花柜子的用意。
怎幺会死呢?难道真的被灭口?一定还有隐藏在黑幕下的人。
「到底是什幺人那幺决绝地要我去死?」我无法遏止心中泛起的寒意。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会武的、没有任何灵能修为的皇太女,当初是必死无疑。
「书羽,」相较于我的惶惶,宫墨歆的声音就沉稳多了:「妳可曾想过,妳若死于塞外,会造成什幺后果?」
他这个问题其实让我觉得有点微妙,但我还是认真回答了:「北……我是说,父皇恐怕不会善罢干休。」宗主国的太女死在附庸的领地上,这关係绝对是告吹的了。
「是以……」他慢条斯理拖长语尾的嗓音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此人,想必很是希望我朝与柔然反目成仇……不只解除宗主附庸之属,还要反目成仇。」
不得不说他的猜测正中我心。只要解除宗主附庸关係的话有很多手段,根本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但若是要反目成仇,那就要给柊宁一个强而有力的理由去征服讨伐柔然──东宫被掳死于塞外,确实是最好的藉口。而且绝对师出有名,柔然理亏,赢了不光彩,几乎只能挨打。
「……这个人,莫不是恨极了柔然。」
我到底太过大意,毕竟牵扯到仙门,早就不是柔然内部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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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这幺久真心抱歉OTL卡文卡成doge了qwq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