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说妳?」他迟疑了一下:「或可一试?我本是妖,那上头符印也不知是哪家的仙门灵力,与我抵触,至于妳,我听闻柊宁皇室培养东宫颇有特别之处,其中一处便是帝王皆御灵有道,不知能否?」
我转头去,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我。
「……你站那幺远,是因为我身上有煞?」
「于我修为并无损……不过于妖而言,多少有些难受。」他摇摇头:「我很好奇妳身上到底沾了多少条性命……虽然有灵力压制,却仍鲜血淋漓。」
「好像是挺多的。」我沉默了一下,确实,北辰沐曦从小身边就死了一堆人。
「不过我的力量还不大,解开应该需要一点时间吧。」我道:「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耶。我叫北辰沐曦。沐浴朝曦之沐曦。」
「北辰沐曦……」他点了点头:「湖乐。湖泊的湖,乐律的乐。」
「咳,那湖公子。不如你伸手,我试试有无办法将你那锁斩开?」我把配在腰间的剑解下,湖乐顿了一下却摇摇头:「黑玉镯是没办法用刀剑砍断的。」
「用内劲呢?」
湖乐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妳可以试试。」
「那就得罪。」
大概是我的力量太小,共震了五回方将那黑玉镯震断,不只是我手掌痠麻有些使不上力,湖乐也有些埋怨地看着我,大概是,咳,弄痛他了。
我乾咳着转过身去準备去对付那道门。他道:「我被锁得太久,大约也要一天方会恢复功力……妳量力而为。」他语中似有迟疑。
「怎幺了吗?」我问。
「妳……为何要救我?」
「谁说我救得你。」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原来这只狐狸也挺没心机的:「不开这门,道是我也出不去啊。不如算我同情心氾滥好了,你也没吃我。」虽然很可能是因为血煞的关係。
没再搭理他,我手中缓拂过那道门,感受灵息,回想北辰皓教给我的一切。这股灵力非常澄明,有种纵然天地浊恶我自是清霜的浩然之气,看来他说仙门灵力果真不假,也不知北辰氏的凤骨可否与之抗衡。
「凝神屏气,抱元守一……切不可逞能!」
唔了声算是应下,我凝气,两手放上那堵门,感受仙门灵能。先前曾被教导如何破解灵力锢锁,其实它就像铁鍊将门锁住,只要找到薄弱之处各个击破,切断连结,就算力量相去悬殊,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暗自祈祷这与柔然皇族沆瀣一气的仙门人士不要太强。
如钝刀切割钢铁,我磨了很久才勉强破坏一半,还搞得灵脉几乎枯竭,而后力气像被抽空,我实在支撑不住就跌了下来,湖乐大概以为我出了啥事扑过来,姝面颇有急色,看起来都快哭了,他身上的异香薰得我有些头晕。这模样倒是和我刚进来时那慵懒样子大相逕庭。
「妳、妳拿着!」他塞给我一块碧绿的玉佩,眼前有点模糊,我摸了摸勉强辨识出上面的图样有点眼熟,像什幺法阵的,「是我刚找出的玉珮,上面有聚灵附灵的髮阵,我力量被封暂时无法使用,妳,妳拿去!」晕眩转为空洞的疼痛,我甩了甩脑袋,真的连念诀起咒的力气都没有就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醒来时入眼一片红色,是那张床。背后有暖暖的东西抵住,脸一侧就看见湖乐背对着我躺在那里,这幺纯白如雪的一只狐妖,很难想像他惯于吃人增加修为,却又如此心性单纯。
我稍微伸展了下四肢,已经大致恢复机能。我翻身下床,那只玉珮还被我攥在手里,手中结印,我念道:「天灵附玉,为吾所趋!」这是很基础的灵附灵趋诀。沛然灵力被我吸收,顿时神清气爽不少,又赶着脚步来那道门前,一探竟发现有所动静。
「湖乐。」我转身喊道,狐妖神色朦胧地冲我看来:「你碰过这道门?或──」我不由得悚然,这番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但是大概能够肯定的是炆炽和云甯肯定已经通报了我失蹤何处,这势必惊动设机关的那人,莫不是偷偷地前往动了这铁门,要将我锁死在这里?
湖乐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否认,怎幺会是他我想多了。而且他脸色不太对,我忙上前问:「你怎幺样?」
「不知道……外头好像动了手脚,应该是缚魔咒,我撑不了多久了。」他扶住额头,双肩颓下。
我不疑有他。难道真是拓跋氏璐姬所为?也忒歹毒了!我疾步上前,这玉珮提供的力量远过我原先所有,很容易地就将铁门封锁的灵力击破,我将铁门打开探身去看,果然看见有符文涂在往上的铁杆上,我爬了上去却发现布料擦不掉,只有提刀刮落。这刀真是好东西,我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它居然就削掉那铁杆几乎半块。我往上爬,跳来跳去地有点累,最上面是一道铁闸门,一个大大的符印若隐若现,我暗骂一声就要提刀去刮,却听见上方传来隐隐的人声,好像是炆炽和璐姬正在谈话,我持刀的手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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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识到再不发字数会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