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奥纳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
他也确实没办法反驳。说什么？他不想要那座小金人？天知道他为了这个奖杯努力了多久，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他固然是能够在媒体面前表示自己拍电影不是冲着奥斯卡去的，但是在朗·霍华德这只老狐狸面前却没办法否认自己的真实目的。
要不然他拍什么《飞行家》？谁不知道传记电影最容易拿奖？明年又是霍华德·休斯的诞辰一百周年，为此他甚至拉来了好友助阵，没看见为了这个角色他都快把自己折腾成真·神经病了吗？说不想拿奖谁信？
“我想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采取这种方式来入戏了，为什么你能够在《美国精神病人》中那么顺利的完成这个角色，到了《飞行家》里面却不行？你有没有深入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朗走到吧台边上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李奥纳多，示意他喝点儿酒放松一下。
“因为当时你还没有屡屡在奥斯卡上面遭到挫败，也没有跟梅格在一部电影里面合作。”朗没有等到李奥纳多回答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心态，你要保持住心态的平稳，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急于求成而让角色的塑造不够好，那么那些某些时候眼睛锐利的如同老鹰一样的评委们就会死盯着你不放，找出你身上所有的缺点来否定你。如果这点你做不到的话，那么就别浪费时间精力跟金钱了，奥斯卡注定跟你无缘。”朗用自己的杯子敲了敲李奥纳多的杯子，微笑着说。
他还是挺看好这个年轻人的，不介意给他一点儿小小的建议。
另外如果电影拍得好了没准儿他还能捞到第二个最佳导演也说不定，再有就是《飞行家》的制片成本高达一亿三千万，如果真的赔了的话不但男女主角要背锅，他这个导演也是逃脱不了责任的，所以演员的状态越好，电影的成片也就越好，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这方面下点儿功夫的。
“良心建议，如果不想让你自己的精神负担更重的话最好还是克制一下你自己。如果可能的话多跟你的女朋友出去玩玩，别总是待在剧组里面，这对你没好处。”朗最后给李奥纳多倒了一杯酒之后就不再理他了。
能说的他都说完了，如果当事人自己想不开的话他也没办法。顺便的，他还觉得挺奇怪的，电影拍到现在这位有名的花花公子居然没在休息时间跑出去逛夜店，也算是小小的奇迹了。难道真的是对霍华德·休斯入戏太深了？
想想这个阶段大概正好是他跟大帝的甜蜜时期，没准儿李奥纳多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这样。或许到了后期的两个人离婚的戏份完成之后他就会恢复夜夜笙歌的状态了。
至于吉赛尔·邦辰，朗嗤笑了一声，如果连少年时代相识的玛格丽特·简都没办法绑住李奥纳多这个浪子的心的话，凭什么另一个在他功成名就之后才认识的金发女郎会成功？李奥纳多交往过的超模还少吗？而且还个个都是金发高挑长相冷峻型的，说他不是在按照玛格丽特·简的标准在找女朋友都没人相信。
只不过他的这种行为更让朗坚定了这个家伙其实是个不婚主义者的想法。最完美的那个都没能让李奥纳多下定决心走进婚姻，剩下的那些赝品就更加不用说，完全没有希望了。倒是可惜了那个来自巴西的模特，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李奥纳多，但是注定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作为一个跟妻子相濡以沫了几十年的好男人，朗对李奥纳多的这种行为称不上欣赏，但也不至于唾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愿打愿挨，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所以他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啪——”玛格丽特的手扇到了李奥纳多的脸上。
“cut！”朗在监视器的椅子后面示意拍摄暂停，叫过来了李奥纳多跟玛格丽特。
“里奥，你的情绪不太对，你现在是在反对妻子在怀孕的时候去工作，所以不仅仅是气愤一种心态，你需要更加焦躁甚至暴躁一点儿，但却又要压抑自己的情绪跟行为，以避免对妻子造成伤害。看看这里，你的表情太过单一了。不是皱紧了眉头就代表着你生气了，你需要调动一下脸上的其他表情。”朗把李奥纳多拉到监视器前面，示意工作人员回放一下刚刚的镜头。
“至于梅格，你的情绪很不错，但下手太轻了。当出现在镜头中的时候你就是凯瑟琳·赫本，里奥就是霍华德·休斯，你现在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孕妇，而孕妇是不会克制自己的脾气的，所以下一次的时候记得要狠狠的甩上一巴掌。”朗给玛格丽特做着指导。
李奥纳多：“……”
玛格丽特：“……”
周围的工作人员：“……”
导演你到底是有多了解孕妇打人事件？难道亲身经历过？想到这位导演跟妻子是高中时代的青梅竹马，两个人共同孕育了四个孩子，包括李奥纳多跟玛格丽特在内的一堆人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了那么点儿意味深长。
这绝对是经历过孕妇暴行的体验派啊，听他的准没错！
呃，姑且不论谢莉尔夫人到底有没有在孕期家暴过朗·霍华德，至少在《飞行家》拍摄时期他的这顶被家暴过的帽子是摘不下来了，点蜡。
不过李奥纳多跟玛格丽特都是经验丰富的演员，这点小情绪还是能够控制的住的，至于其他的工作人员，控制不住不还是能够低头装作工作吗？所以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酝酿之后拍摄重新进行朗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家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帮子脑洞大过天际的人运气好。
“啪——”玛格丽特一巴掌甩到了李奥纳多的脸上，吃痛之下他露出了一个龇牙咧嘴的不可思议表情，连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cut！”朗皱着眉头打断这段表情。
“里奥，我说过了，你需要让你的表情多动一动，而不是让你太过夸张。你现在是被自己怀孕的老婆打了，即使吃惊也不是非常厉害，你知道她怀孕了，你知道她的情绪不稳定，你一直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注意你的表情，别太过头了！”
喘了一口气之后朗又接着跟玛格丽特说，“情绪爆发的不错，梅格，继续保持下去。”
第516章
说完点点头, 示意两个人重新开始。顺便对李奥纳多的表现心中腹诽了一下，不就是被人打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于那么吃惊吗？朗对他的这种被女人宠坏的性格十分不感冒, 真是的，这就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花花公子，大概从小到大也没有女人这么打过他的脸吧？玛格丽特刚开始实在是下手太轻, 完全没办法让这个年轻人真情实感的体会一下被暴怒的孕妇揍的感觉，还是入戏不够深啊。朗感慨。
“给我两分钟。”李奥纳多深吸了一口气，表示自己需要点儿时间来进入状态。
实际上倒不是他不想要更长的时间来重新定位一下，但问题是他的情绪能等，脸不能能等啊！脸上被玛格丽特扇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呢, 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有巴掌印显出来了，而且皮肤也会肿, 到时候连补妆都救不了他。今天的拍摄任务就只能停下来, 趁着脸还没肿起来的时候完成这段戏份最好，也省得他再花更多的时间去酝酿情绪了。
“凯特，凯特，听我说,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工作的问题，你现在刚刚怀孕不久, 工作量太大了对身体不好……”李奥纳多把双手放在玛格丽特的肩膀上说。
他最近大概是被朗跟玛格丽特和吉赛尔给三重刺激到了, 即使有时候找不准情绪的定位，但只要被ng了，过后几次就会顺畅的过度到正确的状态里面, 堪称神奇。玛格丽特一度笑他是不是因为暂时迷失在她曾祖父的迷宫里面了，有人在墙上打个洞他就能畅通无阻。
这场的戏份尤其如此，两分钟的时间只够他闭一下眼睛对着镜子酝酿一下情绪而已，但李奥纳多依然在这短短的时间中找到了那么一丝感觉。狠狠的在脸上揉搓了几把，又对着镜子演练了一遍之后他居然真的能够在他那张生气就是皱眉的脸上做出了一些细微的小表情来表现自己的内心。至少朗对此很满意，李奥纳多确实是听从了他的意见，现在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焦躁，心态要平和的多，连表情也没有那么浮夸了。
“霍华德，你知道这份片约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放弃这个。”玛格丽特皱着眉头对李奥纳多说。
按照正常的历史来讲，现在的凯瑟琳正好处在一个票房毒药的时期，电影公司惧怕于她在票房上面的“负”潜力，并不愿意用她来出演自家公司的角色。所以能够得到一个角色她真的很高兴，一点儿也不想要放弃。
“听着，凯特，你现在刚刚怀孕不到三个月，这太危险了，一旦剧本里面有危险的动作出现，对你对胎儿都不好。”李奥纳多深吸了一口气，活像是个忍受妻子无理取闹的憋屈男人。
即使是心里面再不爽也不能对着孕妇发脾气，整个人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这男人的心里很烦很暴躁。
“你的意思是要我为了孩子放弃工作吗？”玛格丽特的语气变得危险了起来。
据凯瑟琳的回忆来看，她那个时候其实是有点儿孕期综合征的。
“我那个时候正好处于一种很彷徨的状态，电影公司不喜欢我，不给我片约，即使有了片约也不是什么好的角色。而我又突然怀孕了，这对于我的事业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我整天都处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但霍华德不能理解我的这种心情。当时的我们都还太年轻，爱情让我们不顾一切的走到了一起，可是其实我们并不是那么适合。至少在我怀孕的时候我觉得孩子在他的心里面要比我重要的多。所以我们在那段时间里面吵过不少架。”凯瑟琳笑得一脸得意。
“天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我只是希望你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而已。至少要让你不至于在拍电影的时候不小心就流产了！”李奥纳多的语气也变得快速了起来，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相当难伺候的孕妇。因为即使在怀孕初期我依然让霍华德很难过，常常因为我的暴躁跟喜怒无常而心力交瘁。应付我这样的一个难缠的孕妇大概是霍华德一生中做过的最艰难的工作，与此对比我想他宁愿去画一百张图纸。”凯瑟琳对着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出自己当年对老霍华德的各种摧残。
“你就是这么认为的！听着，霍华德，我想要这份工作，我必须得到它！”玛格丽特挣开了李奥纳多的手，掉头就往门外走。
“凯特，等等——”李奥纳多急急忙忙的去拉玛格丽特的手。
“啪——”玛格丽特甩开他的手，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