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薄做个安抚的手势，然后说：“你先别慌，我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凭借一些，条件反射。”
“？”
韩薄清清嗓子，用跑到八百里外的音调唱：“我爱你，爱着你……”
他唱到一半停下，用期待的眼神示意贾琵修。
贾琵修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段第一次听的诡异旋律是什么神奇的歌曲。
这怎么能接的上来？
贾琵修没头没尾地张口：“就像老鼠爱大米~”
调一出口，先把他自己劈了个外焦里嫩，站都站不直了。
韩薄眼睛更亮了，他伸手拍拍呆若木鸡的贾琵修，慈祥地说：“恭喜你，你现在也是人了。”
困扰多日的问题迎刃而解，韩薄喜不自胜，嘴角都要挂到太阳穴上去。
“我决定把今天定为纪念日。”他郑重地宣布道。
“纪念什么？”贾琵修魂不守舍，机械地开口。
“纪念我们成功消除生殖隔离！”
“……”
贾琵修过了两分钟才缓过劲来，他好不容易理解了韩薄的话语，却又被其一个个问题再次塞入信息。
“你头脑里，能不能听到声音？”韩薄指指脑袋，“没什么情感的，机器发出的音调。”
“不能。”贾琵修说，“我从来没听见过……你能听到？”
“能，这个声音叫系统，是它把我带来这的，也将由它把我带回去。”韩薄说，“如果你也来自我那边的世界，那你大脑里应该也会有一个系统。”
“但是没有。”贾琵修说。
“唔……那你有没有一些奇怪的记忆。”韩薄又问。
“‘奇怪‘指什么？”
“不属于这个世界。”韩薄说。
“没有。”贾琵修回顾下，“我有上百年的记忆，但都没什么异常……”
“这样。”韩薄若有所思，他忽然开口，五音不全地唱道，“abcdefg——“
贾琵修仍是不清楚他在唱什么，但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他开口。
“hijklmn……”
“恭喜你。”韩薄又拍拍他，“现在有了，‘异常’的记忆。”
贾琵修：……
贾琵修终于理清了逻辑，开始主动发问。
“那个世界和这边很不一样？”
“社会制度不一样，但个人信息有相似点。”韩薄说，“我在那边和这边，除了发色没这么黄，身高体重面容都一模一样，所以至少在形象这块，你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哦。”贾琵修说，“也就是说，即使在那个世界，我在你眼里依旧很丑。”
“……虽然很遗憾，但事实确实如此。”韩薄说。
见贾琵修都有心情开玩笑了，韩薄也进一步往下问：“如果有机会，你要回去吗？”
“我在那边是什么职业？富裕吗？”贾琵修的貔貅职业病犯了。
“不知道。”韩薄说，“但我觉得你至少不穷，那个世界很欢迎奋斗批，像你这样的内卷之王，绝对不会一穷二白。”
韩薄说完，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当然肯定也没有现在这么富。”
贾琵修虽然因为丘比特一事身价贬值，但身为貔貅族的领头魔，他的资产仍排在异世界前沿。貔貅业产能有如今全面发展的昌盛局面，离不开贾琵修呕心沥血的经营。
韩薄虽然和贾琵修相识不到一年，但也知晓其浓厚的事业心。
要是回到现实，那贾琵修必将放弃自己在异世界打拼下江山。
对于没有记忆的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迷茫和困扰在贾琵修面上依次扫过，韩薄看着，共感了他的难受，心中也不是滋味起来。
贸然戳破乌托邦，即便是幻象，也是残忍的事。
“对不起。”韩薄说，“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不是你的错。”贾琵修揉揉太阳穴，“你只是告知了真相。”
“你相信吗？”韩薄指指脑袋，“一个魔忽然告诉你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还意图拉你上贼船，听起来好像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没问题。”贾琵修说，“有问题的是我，我回忆不起来‘那个世界’的记忆了。”
他神色苦恼，韩薄叹口气：“对不起。”
“为什么又道歉？”
“忽然告知坏消息，还是在貔貅族马上要发展起来的时候……”韩薄斟酌着说，“但是即使对不起也要问，你愿意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和我一起回去吗？”
“……真的是有点过分的问题。”贾琵修沉吟片刻，无奈地开口。
韩薄一瞬心绷紧了。
如果贾琵修不跟自己回去……
但是贾琵修很快低下头，短促地笑一下：“但没有之前过分。”
“之前？”
“你说你来自其他世界，可能要丢下我回去的时候。”贾琵修说，“放弃事业，难受但不是不能接受，但如果你一声不响跑了，那我……”
他忽然刹车。
“会很难过？”韩薄接着说。
“不止是难过，可能会发疯。”贾琵修轻轻磨牙，有些后怕，还有些生气，“你之前这么想过吧，在和我对上‘暗号’之前。”
“……”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了。”韩薄哈哈笑两声，果断地转移话题，“再问下去就伤感情了……何况现在你能不能跟我回去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