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道,这个东西她不会有了。
“贞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李贤执着着这个问题,抚着她的发,问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暮贞的回答,她是清醒的,因为她好像透过皎皎的月光听到了来自佛寺的梵音,安详而辽远。每次去完佛寺,她原本想要交出的心又会收回几分,她认为那是理智的,她和李贤之间不会那么纯粹,不是她愿意寄托所有的情感,他就会对她毫无猜疑。事实就是那样,他们都是被牵着走的人,皆因身不由己。那么,与其毫无保留,冲动行事,还不如将自己的情感守得牢牢的,那样才不至于输到一无所有。
“贞儿,你很久没有进宫问安了吧。”李贤貌似不经意的说道。果然,他还是有目的的。“是。”她回答。“母后不会怪责吧。”“天后娘娘日理万机,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的,暮贞只是众多宫妇中的一个,天后又怎会时时挂怀。”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散发着圈套的气息,于是这样回答。李贤沉吟了半晌,没有再说下去。
她背对着他,睁着眼睛,心事重重。月光恬然,漏声连绵,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这样难以安眠。许久,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李贤用手握住了她瘦削的肩膀,言:“贞儿,你的身子总这么凉……”暮贞的心颤抖了一下,却还是稳着声道:“殿下,还是早点休息吧!”李贤没有说话,只是松了手,背过了身去。
“听闻少瑾前日去肃王府提亲了。”李贤直呼裴珣的字,暮贞半天才明白所指为谁。“是。”这件事情是父亲专程打发家仆前来告知的,初听到时,她的心里惊喜中夹杂这不安,不知道裴珣知晓真相后,会有怎样的反映,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于阿姊。“少瑾为人温厚善良,若是阿姊嫁给他,定不会委屈半分的。贞儿,你说是吗?”暮贞独自思虑重重,听得此问,也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我虽与阿姊只见过数面,可是却还是无法将少瑾所说的娴静温婉,气质出尘与她联系在一起,却总觉得少瑾口中之人和贞儿有几分相似呢!”李贤忽然说道。暮贞也是一惊,她弄不清楚李贤这么说到底是何意,只好淡淡辩解说:“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阿姊虽说任性了些,但是在裴公子这样的温雅君子面前多少是会收敛些的,况且缘分这样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说罢,她闭上了眼,许久不见李贤再追问,也便睡着了。
翌日起来,李贤没有再问到这件事情,暮贞也就放了心,不再提起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