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就连她,也曾经有过零点一秒,曾经想过要破坏掉。
——“她可能是多佛朗明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视的存在,如果毁掉她,多佛朗明哥可能就会感受到我所受到的痛苦的万分之一了吧?”这种想法在坷垃松先生离开后偶然还是会在心中出现。
可是,他就从未想过她放弃多佛朗明哥那边的生活、一直默默跟随着自己和她善良得过分的心!他应该回头看她的,那样最少早一秒发现她生病了,也比较好处理!他刚才就连她倒下了也不知道!就差那么一步,他可能就要失去这个世上给他的最后一份温柔了!
就是看到她那副样子他才惊觉——他是有多害怕失去她,她温柔的羽翼包裹着自己的样子、她用尽全力把他带往天上的样子、她为了他练习果实能力最后遍体鳞伤的样子!她用尽所有努力去照顾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老是对她恶言相向?
为了他,她可是舍弃了自己父亲、哥哥、最喜欢的人一般存在的多佛朗明哥。
明明不只是对于多佛朗明哥,她对自己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不能够失去她了,他终于知道自己今后活下来的第一个信条——那就是唯有她,他绝对不能交给多佛朗明哥。
拜托了,请让他独占她这份温柔,不要再让他失去重要的人了……
罗背着昏迷的她,哭着一家一户的拍门。
“求求你让她进去吧!她快死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
在罗的拼命挣扎和尝试底下,他最终好不容易找到一户愿意暂时收留他们两个孩子的家庭。可是,即便是回到了存在保暖措施的室内,德萝却依然保持着昏睡状态、呼吸微弱,令他完全不能放松神经。
幸好,收留他们的一家都是好人,眼看着德萝陷入高热状态,也承担起照顾小孩子的责任——熬了热汤又找来了药,还提供一些毛巾和水让罗照顾德萝。罗自己喝了热汤是暖和起来了,但是德萝还是一睡不醒。
在这个状态下,罗其实很思绪紊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只是一直蹲在德萝的旁边、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实在太害怕了,也很后悔。他总感觉自己的视线一旦从德萝身上移开,下一秒就会连她也失去一般——那些噩梦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他想起了柯拉松、想起了过往在家族中的日子,那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不像是现在……
罗勉强抬起自己的手,难得地主动牵住了她的,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她的呼吸。
幸好,在这么一个存在火炉的房间当中,德萝像冰块一般的手撕逐渐暖和起来了,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而为了能让她尽快醒来,罗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一刻都不敢闭眼。
他身上还有柯拉松给他的一点钱,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他应该能出去给德萝抓药喝。
他这样想道,便马上从身上找纸条——先留个讯息给她,如果她中途醒来,必须知道他去了哪……
“罗桑…”而就在罗低头找留讯息的工具时,她微弱的声音就从床上传来了。
“我在!”他下意识地大叫,看向她,却发现她依然深陷梦境——刚才的声音就只是她的梦呓罢了。他的希望被泯灭,就只得低头牵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