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说几句好听的，苏戚戚还能对他有几分好脸色，现在他这副嘲讽的态度，一下子点燃了苏戚戚的怒火。
“不需要你关心！你的关心，狗都不稀罕！”
“既然不想来，那索性就别来呀，拿爷爷做什么借口？”
“这里是我的茶坊，我不想在我茶坊的外面看到你，多看你一秒钟，都是对我的精神污染！”
一连串的攻击只换来厉昀霆一声轻笑，他有些玩味地重复她说过的字眼，“狗都不稀罕？”
在厉昀霆回应之前，苏戚戚又迅速开口说道，“你给爷爷治病的钱，还有帮我弄茶坊的钱，还有其他在我身上花的钱，我都会清算清楚，之后会把明细交给你，按照高利贷的利息付利息。”
“至于你之前帮我的那些人情，我也会算清楚，折算成条件，记下来方便你以后找我帮忙全都还给你。”
“我不欠你的，不稀罕你的那些东西！”
她说得冷静又决绝，似乎不想给这段感情留任何转身的余地。
顿了一下，最后苏戚戚还冷笑了一声，“莫七夕人不错，不过比起林小姐的家世，莫七夕就要差远了。”
“不过比起我，显然莫七夕更能跟上你的脚步，尤其是对待其他女人这方面，莫七夕和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越说，厉昀霆的眼神就越冷。
“厉先生，现在你还赖在我茶坊门口不走，是想等拿到我的明细清单和欠条才肯走吗？”停住了话头，苏戚戚深吸了一口气，厉声质问道。
本以为将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能轻松不少，可真正说出来之后，她却觉得心口又酸又胀，特别难受。
眼眶发热，她垂下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可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争气地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叶一一快步走上前来，抱住了她微微颤抖着的肩膀，怒目瞪向厉昀霆。
她小声问苏戚戚，“戚戚，要不要我帮你打他一顿出气？”
“算了，算了吧。”苏戚戚摇摇头拒绝道，“和这些人根本没法计较，打他一顿，恐怕要被算计得倾家荡产。”
她嘲讽地勾唇一笑，而后又抬起头怒目瞪向厉昀霆，怒声吼道，“你走啊，赖在这里干什么？堂堂的厉总也要死皮赖脸地赖在别人门口？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不是说起话来又冷又毒吗？心虚了？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我就知道，呵！”
她不再理会厉昀霆，几步上前打开茶坊的门，拽着叶一一闪身就要进去。
在她和叶一一闪身进去之前，厉昀霆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喑哑，“好，明早民政局门口见，如你所愿。”
听到他终于松口，看着他穿着长风衣的背影似乎带了几分颓废，苏戚戚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她觉得她心底更难受了，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一，我好像是病了。”她抬手捂住了心口处，眼神空洞地看向厉昀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