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薄司擎沉默了一会儿。
冷声道：“你说得对，我做错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做错了。林萧和朝义劝他，他不听，一意孤行。爷爷当年如果还活着，肯定也会反对。如今就连平时从来不会违逆他一句话的佣人，都说他做错了。
可是他当年竟然不知道，先入为主的以为她不是好人，后来一错再错。
佣人见他的脸上，不见怒色，放心之余，也说了一句：“既然我都开了口，不如也大着胆子再说一句，当年太太离开家里的时候，很伤心，如果你们真的有机会重新开始的话，您不要再欺负她了。”
薄司擎一愣。
回头看了佣人一眼，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当年很伤心？”
就连他都是在她出事之后，知道她喜欢了他很多年，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很多，才能推断出来，她当年是伤心的。
因为他们谈离婚的时候，她的表情一直都很倔强。
没有哭，也没有求他不要离婚。
他回到家里，也只看见她签字后的离婚协议，和扔在垃圾桶的东西。
办结婚证的时候，她甚至比他看起来还要洒脱。
她当年其实装不在乎，装得很像，就连他在办离婚证的那天，甚至都怀疑了，她是不是离婚期待已久，可是佣人却说出来，她当初是伤心的？
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您回来，跟太太说离婚的那天，您走了之后，太太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哭了很久，我在门口听见了，也不敢进来打扰。”
薄司擎听到这里，兀地心口一疼。
看着白伊冉的眼神，更是满怀歉疚，眼睛也忍不住热了。
原来她哭了。
只是他不知道。
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佣人看着先生的样子，心里也是明白，先生的确非常后悔，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开口道：“那先生，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薄司擎：“嗯。”
只是在佣人出去之前。
薄司擎忽然哑着嗓子道：“当年的事情，她都忘记了，找专家用催眠术，洗去了记忆。你跟其他人也说说，不要在她面前提起从前的事。”
佣人有些惊讶：“这样吗？好的，我知道了！”
佣人很快地退了出去，也把门关上。
薄司擎盯着白伊冉的脸，忍不住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眼角。
又颤抖着把手缩了回来。
他亲手打碎了很多东西，也彻底伤透了她的心，他现在甚至都忍不住，想问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求她原谅？
他哑着嗓子道：“伊冉，如果我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白伊冉因为昏迷，没能出声。
只是他清楚，若是她醒着，怕肯定会忍不住说一句：“那真是太好了，我希望薄先生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我是真的对你不感兴趣。”
他低声道：“可是伊冉，我做不到，怎么办？而且，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在你的世界消失，我当初欠你那么多，我应该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