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要跳一次江舞出品的大制作舞剧。只是实力与理想不匹配,一直没能如愿。
对舞者而言,肢体条件决定了舞蹈成就的天花板。而赵恬丽就属于肢体条件一般的那种人,实力已经被限制在那个范围之内了。这是天赋的压制,完全不是一句“勤能补拙”就能挽救的。
她这两年很多精力都放在了江舞。每天跟国内最优秀的那一批舞者做同事,久而久之,也会心生“自己与那些顶尖舞者差别并不是很大”的美妙错觉。
直到几天前,张燕初告诉她,陆梦溪举证她蓄意伤人,并以此为由要求她退出舞团。
而且,张燕初也是赞同陆梦溪的。
这事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浇灭了她对舞蹈所有的热情与幻想。
赵恬丽攥紧了签字笔。
她倒不是特别难过,只是……很不甘心。
张燕初和声道:“小赵,你对解聘书的条款有哪里不理解吗?可以问我,我解释给你听。”
赵恬丽摇摇头,翻到合同末尾签下名字。
撂下笔,还忿忿不平地放了句狠话:“陆梦溪你等着。”
陆梦溪神情疏淡:“等你上微博黑我?”
赵恬丽分明一怔。
陆梦溪不再看她,只是跟张燕初说了声:“张团长,我先去排练了。”
语毕,转身出去了。
等陆梦溪走远,张燕初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恬丽,问道:“之前微博传她有金主,是你做的?”
赵恬丽强词夺理:“谁让她逼我退团!我还不能给她添添赌了?”
张燕初将解聘合同收进档案袋,悠悠道:“小赵,我也认识你蛮久了,奉劝你一句,别跟陆梦溪斗,你弄不过她的。”
赵恬丽懊恼道,“燕初姐,怎么连你也帮她说话?”
张燕初反问:“人家有家世有脑子有男人——你有什么?”
赵恬丽忽然卡壳:“我我……”
“回去好好想想。”张燕初的目光爱怜而慈悲,“哎,还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没受过什么挫折。下次想给人添堵之前,多问问父母的意见。你爸妈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不能毁在你这个傻孩子手里。”
裴越泽不玩微博。经何丛提醒,才得知陆梦溪前几天在网上被人恶意中伤了。
晚餐前,他特意问了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陆梦溪刚煎好一块牛排,正夹着西蓝花专心致志地摆盘,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