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低头骂了一句操,掏出手机,找到吴靖,劈头盖脸一句:“地址发给你,你们家小朋友出了点事。”
说着就走了上去——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不好意思。”
方千懒洋洋的坐着的主位,旁边坐着江九九,脸上笑容不改,推了推眼镜——“今儿个饭局,是谁组的,都眼瞎了吗,不知道这是我妹妹?”
王磊打了个哈哈,举起一杯酒走到方千面前,心里想着却是方爷认得妹子都快有一个加强连的了:“方爷,酒局是我组的,今儿真是对不住了——我自罚一杯。”
方千淡笑不语,看着他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又满上了一杯。
连带着王磊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豪华包厢的门被人直接推开,一屋子的人瞬间寂静了下来。
有些醉酒的此刻也醒的差不多了,连王磊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王磊愣了半刻,赶紧起身,对着吴靖恭恭敬敬的介绍道:“这是,刚来a市里上任的书记,周惠民。”
先向地位低的介绍地位高的,这种简单的道理,王磊不可能不懂。
说着,对着让开了半个位置的男人说——“这是吴老板,吴靖。”
王磊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吴靖的底细,傅帮的老大,自从和方千合伙开始,势力便及周围的几个市,在国外也颇有些根基,最重要的是,黑白红三道通吃,连几位老将军也很卖他的面子。
吴靖不管别人什么心思,嗯了一声,直接走到江九九的旁边,蹲下,语气轻柔的不像话:“九九,你还好吗?”
江九九觉得这声音真熟悉,揉着眼睛,揉了半天,还是看不真。
她嗯了一声,带着微醺的鼻音,脸颊红扑扑的,歪在一边,很快眼睛都闭上了。
吴靖拉着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沉默了几秒钟,看像旁边的人,声音森冷——“刚刚谁喂她喝的酒。”
两个女人还算是懂得察言观色,见这时没一个人敢说话,变了变脸色,虽然没见过但料想这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一个个小心的开口:“我们就迎着她喝了一杯。”
john这时也察觉有什么不对,还没开口就被方千一个眼神制止了。
“人,我带走了。”
吴靖一把抱起她,扔下两句。
方千笑嘻嘻的开口——“吴哥,好好照顾我妹子”
谁也没敢动。
阿杜从门外走进来,迎着众人的目光,目光凌冽。
手上的刀挥舞了两下,接过一个杯子——
女伴惨叫一声。
两个人的手指,都被划破了一刀,正冷汗层层的下——
手指上的血顺着指缝滴到杯子里。
阿杜耐心的等着,等到杯子满了,微微扬起了酒杯,递到周惠民的面前——“我们主子招待你的。”
透明的杯子,混合着,红色粘腻的液体,旁边还有一脸惨白的女人。
周惠民没有接,王磊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
方千推了推眼镜,再望向他时,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他不喝,你喝?”
王磊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方千看着空空的酒杯,又懒洋洋的坐起身子——“你们喝点开心点,下次我做东。失陪了。”
走之前拍了拍王磊的肩膀,是用了力的。
临近中午——
江九九幽幽转醒,脑子就和爆炸了一样,她手指揉着太阳穴,胃里翻翻涌涌。
——刚准备,动一动。
那长长的手臂,就顺着她的胳膊滑了下来。
她手捂着嘴巴,快速的看了一眼被窝里面——只剩内衣。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撇过头。
“衣服,是你自己半夜里嫌热,自己脱的。”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那,那——”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音,手指指向,他裸露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胸肌。
“你晚上喝吐了,我衣服脏了。”
她眨了眨眼睛,头疼欲裂,一丝记忆也无。
——“那你,怎么睡在我的床?”她努力的回忆。
吴靖嘴角的笑容变冷,上扬的弧度,似是淡淡嘲讽:“睡你的床?你昨天死活抱着我,不肯让我走的时候,怎么没问这句话?”
她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提了被子。
“问完了?”
他俯身开口。
她点点头,脑子还是晕晕的,意识还未清醒,就听他平淡着嗓音:“那该我问你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昨天出去吃饭谁准你喝酒了?”虽然他没说,脸色表情也足够的云淡风轻,她就是知道他生气了,讨好的笑了笑。
“本来没喝多少。”
他让了半寸,她只能看见他的下巴,有些胡渣,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要不是昨天被方千撞见,你知道,你旁边现在睡的谁?”
她的胸口一闷,听见他这么说,顿时也觉得后怕不已:“我以后出去肯定不喝酒。”
“你昨天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信了你的鬼话。”
说着他起身,全身,只着一件四角内裤,腹部上还有一圈纱布,隐隐约约有红色的血迹沁出。
她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料想他照顾自己并不容易,神情又几分委顿,可怜又懊恼。
他朝她看了一眼,突然俯身。
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身子都凑过来,一只大手,伸进被窝,将被子撇开些许。
——“啪啪。”
响亮的声音。
她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那只手,贴着滑溜溜的面料,响亮的两声,下手不算轻,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她的屁股震颤了一下,掌心的一半触及肌肤,微凉柔软的触觉。
她几乎不能呼吸,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很有力。
他站起身,抓着旁边的衣服,走了出去:“这是,昨晚的惩罚。”
他提起衣服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握了握,那触觉,很软——
江九九起床没多久,阿杜就送来一碗醒酒汤,她喝了一口皱了眉头,推拒着。